旗木朔茂已经到了。
他靠在那棵老树上,刀横在膝上,闭著眼睛,像在打盹。
卡卡西站在空地中央,手里握著木刀,正在挥。
一下,一下,又一下。
听到脚步声,他停下动作,转过头,看著朔戈从树林里走出来。
“你迟到了。”卡卡西的声音很平。
朔戈没有解释,走到空地另一边,拔出木刀。
两把木刀,两个少年,一片月光。
“比一场。”卡卡西把木刀横在身前。
朔戈看著他,点了点头。
卡卡西先动了。
他的速度快,木刀从左上往右下斩,角度刁钻,力度精准——旗木流的斩喉刀。
朔戈没有退,木刀从下往上撩,刀背磕在卡卡西的刀身上,把他的刀弹开。
卡卡西没有停,手腕一转,木刀从侧面横扫朔戈的肋下。
朔戈侧身,木刀擦著衣服过去,他的刀已经架在了卡卡西的脖子上。
“慢了。”朔戈的声音很平。“出刀之前,你的肩膀先动了。”
卡卡西低头看著架在脖子上的木刀,沉默了片刻。
他收了刀,退后一步。
“再来。”
第二次,卡卡西没有用斩喉刀,用的是刺。
木刀直刺朔戈的胸口,速度快到空气被撕裂。
朔戈的刀横在身前,用刀身挡住了刺击,然后手腕一转,刀锋沿著卡卡西的刀身滑下去,直切他的手指。
卡卡西鬆手,木刀掉在地上,朔戈的刀停在他手背上一寸的位置。
“收刀的时候,你的手腕抬高了。”朔戈收了刀。“旗木流的刀,出刀和收刀都要在一个水平线上。抬高一寸,就是破绽。”
卡卡西蹲下,捡起木刀。
他握著刀柄,指节泛白,看著朔戈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朔戈的刀,已经练了五万次不止。
五万次。
他以为自己是天才,在忍者学校的时候,在战场上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他是天才。
但站在朔戈面前,他忽然明白了——天才只是见到这个人的门槛。
跨过那道门槛,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朔戈的世界。
旗木朔茂靠在树上,看著那两个孩子。
他没有说话,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淡的东西。
月光下,两个少年站在空地上,一个握著木刀,一个已经收了刀。风从树林里吹过来,把落叶捲起来,在他们脚边转了一圈。
“继续。”朔戈重新举起木刀。
卡卡西看著他,握紧刀柄。
刀锋碰撞的声音在森林里迴荡,一下,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