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见过实物。
现在见到了,比他想像中更丑,也更让人不舒服。
旗木朔茂的刀又出鞘了两寸。
他的眼睛盯著那具傀儡的腹部——那里有一道缝隙,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写轮眼看到了。
朔戈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那是暗號,意思是“本体在里面”。
緋流琥的头慢慢抬起来,两颗黑洞洞的眼睛对著六个人,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没有表情,没有声音,但那道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自来也的手落下来了。
六个人同时散开,封住了緋流琥的所有退路。
傀儡师最大的弱点是本体。
本体太弱,容易被针对。
傀儡师最大的优势是傀儡,防不胜防,千变万化。
而蝎,把这两个东西合在了一起。
本体藏在傀儡里面,你打傀儡,他躲在壳里;你绕后偷袭,他的尾巴等著你;你正面强攻,他的毒气和暗器从各个方向喷出来。
你想打本体,必须先打碎这具壳。
这就是緋流琥的意义。一个把傀儡师的弱点藏起来、把优势发挥到极致的移动堡垒。
朔戈看著那具暗红色的傀儡,三勾玉写轮眼在月光下缓缓转动。他在找那道缝隙,找本体的位置,找这具壳的破绽。
但緋流琥的设计比他见过的任何傀儡都要精妙——缝隙藏在关节的阴影里,本体缩在傀儡最核心的位置,所有攻击都要先经过外壳的过滤才能碰到里面的人。
“天才。”朔戈低声说。
不是夸奖,是陈述。
緋流琥的头转了半圈,黑洞洞的眼睛对准了他。
——
緋流琥的头对准了朔戈。
那两颗黑洞洞的眼窝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眼睛,是查克拉的流动。
蝎在打量他,像打量一件材料。
“哦,这是把我当成软柿子了?”
朔戈的眉头一挑,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他的刀还在鞘里,手搭在刀柄上,姿势没有变。
但站在他旁边的自来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这个小鬼不是在紧张,是在兴奋。
那种猎手看到猎物主动走进陷阱时的兴奋。
“你们几个去布置结界。”自来也没有回头,声音不大,但不容置疑。“这里交给我和朔茂就行了。”
四名中忍同时点头,无声无息地散开,消失在竹林中。
结界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