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男人下意识抬手想拦,手举到一半,停住了。
不是他不想拦,是他身后传来了新的声音。脚步声。很多脚步声。从沙丘背面,从傀儡师们的后方,从四面八方。
他猛地回头。
月光下,八道黑影从沙丘背面翻上来。
无声无息,像八片落叶飘进战场。
为首的两个,黑色的长髮,宇智波一族的標誌性面孔,三勾玉写轮眼在月光下缓缓转动。
宇智波风。
宇智波谚。
身后跟著六个宇智波上忍,清一色的黑色长髮,清一色的三勾玉写轮眼。八个人,八双眼睛,十六枚勾玉,在月光下像十六颗烧红的炭。
疤脸男人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了看那八个人,又看了看已经衝到半坡的朔戈,终於明白了——这个小鬼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一个人扛。
他只是那个站在前面的钉子,钉住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
等钉子钉稳了,锤子才落下来。
风没有看他。风在看沙丘顶端。千代的近松十人眾还站在那里,白牙的刀光灭了。他抬起手,往前一指。
“上去。”
八个宇智波上忍同时动了。
不是冲,是碾。写轮眼看穿每一根查克拉线的轨跡,火遁烧毁每一具挡路的傀儡,手里剑在空中拐弯、折返、钻进傀儡师的死角。
傀儡师们刚才还在围攻一个孩子,现在突然面对八个宇智波上忍,阵型瞬间被撕碎。
一具傀儡被火遁烧成灰烬,又一具被刀劈成两半,查克拉线在写轮眼面前像蛛丝一样脆弱,一刀就断。
疤脸男人想组织反击,一柄手里剑从他耳边飞过去,削掉了一截头髮,钉在身后一具傀儡的头上。风站在他面前,三勾玉写轮眼盯著他。
“你的对手,是我。”
疤脸男人的手垂了下来。
朔戈没有管身后的战斗。
他在往沙丘顶端冲。脚步踩在沙子上,每一步都陷进去半寸,每一步都用尽全力。
他的刀已经出鞘了,风在刀刃上流,三勾玉写轮眼盯著沙丘顶端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月光下,白牙站在沙丘顶端,刀已经入鞘了。
他的衣服上有血,肩膀被划了一道,但站得很直。
千代站在他对面,十具近松十人眾环绕身侧,她的手指在滴血,查克拉线断了好几根。
两个人对视著,谁都没有再动手。
朔戈衝上沙丘顶端的时候,看到了这个画面。
他站在白牙身边,刀横在身前,风在刀刃上流。
身后,八名宇智波上忍已经清完了下面的傀儡师,正朝沙丘顶端围上来。十六枚三勾玉写轮眼在月光下转动著,盯著千代和她的近松十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