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查克拉线断了,傀儡倒下。
再走一步,刀从下往上撩。
第二根断了。
第三个傀儡师转身想跑,撞在沙尘壁上,刀从后背穿进去。
不是砍人,是砍线。他不杀人,只砍线。线断了,傀儡就是一堆废木头。傀儡师没了傀儡,就是普通人。
沙尘落下来的时候,地上多了十几具傀儡的残骸。
沙尘散去。
朔戈站在中间,刀身上乾乾净净的,没有血。
不是傀儡的血——傀儡没有血。
也不是他的。
从头到尾,那些傀儡没有一具碰到过他。
写轮眼看穿了每一次攻击的轨跡,他的身体比那些木头快了不止一个节奏。该躲的躲了,该斩的斩了,该用火遁烧成灰的,连灰都被风吹散了。
他的呼吸很稳,手很稳。
三勾玉写轮眼在月光下转著,盯著疤脸男人。
刀横在身前,风还在刀刃上流,衣服上有几道划破的口子,那是被碎木片擦到的。
仅此而已。从头到尾,他没有受伤。
不需要受伤。
——
疤脸男人的手举在半空,没有落下。
他的傀儡师们站在身后,三十具傀儡排成一排,但没有一个人敢动。
那个小鬼站在碎木头堆里,浑身是血——不是新伤,是旧伤。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刀还是亮的,风还在刀刃上流。
一个人,一把刀,挡住了上百名傀儡师。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疤脸男人的声音变了。
朔戈没有回答。他的刀横在身前,风在刀刃上流。身后是沙丘,沙丘上面是白牙和千代。他站在这里,就是答案。
沙丘顶端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金属碰撞,不是查克拉线崩断,是某种更沉的、更闷的声音,像什么东西断了。所有的傀儡师都停了。
朔戈猛地回头。
沙丘顶端,月光下,那道白色的刀光灭了。
——
不是慢下来,不是被击退,是灭了。
像一盏灯被风吹熄,像一把火被水浇灭。沙漠里只剩下风声和千代那十具近松十人眾关节摩擦的嘎吱声。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脚下一蹬,整个人朝沙丘顶端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