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什么,想说狠话,想说场面话,想说“你等著”。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转身,跑。
跑得很快,比他这辈子任何时候都快。他不敢回头,不敢停,不敢想。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还活著。
那个叫金色闪光的男人,放了他一条命。
水门站在原地,看著大岩的背影消失在峡谷尽头。
他没有追。
他转过身,走到朔戈身边,蹲下来。
那孩子已经昏过去了,手还紧紧握著那枚手里剑,指节泛白。
水门掰开他的手指,把那枚手里剑取出来。
上面刻著一个“镜”字,歪歪扭扭的,像孩子写的。他把手里剑收好,抱起朔戈。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杀了那么多人的孩子。
他低头看著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沉默了一会儿。
“世界不应该是这样,战爭——”
“不应该存在。”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他转过身,朝营地的方向走去。
身后,峡谷里只剩下尸体和碎石。夕阳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红。那把刀还插在地上,刀身上映著最后一缕光,像在等人回来拿。
——
三天后。岩隱村。
三代土影大野木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著一份战报。
他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战报上写了一行字。
写完,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那行字后来传遍了整个忍界——“遇到木叶的金色闪光波风水门,可以直接放弃任务,不会追究任何责任。”
这是骄傲倔强的三代土影,第一次低下他的头。
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那个人——波风水门——强到他不得不低头。
一个上忍,一个人,一枚苦无,杀穿了整个岩隱的精锐部队。
三代雷影可以通过人数耗死。
但波风水门——这种敌人,不是靠人数能战胜的。
不是靠勇气能战胜的。不是靠任何东西能战胜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要遇到他。遇到了,就跑。跑得越快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