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炸开了。
苦无从四面八方飞来,不是普通的苦无,每一枚都带著旋转的风声,每一枚都精准地钉在一个岩忍的喉咙上。
六枚苦无,六个岩忍,同时倒下。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大岩猛地后退,手按在刀柄上,眼睛拼命搜索著那个影子——
在那里。
碎石堆上面,站著一个人。
黄色的头髮,蓝色的眼睛,穿著木叶上忍的绿色马甲,背上绣著红色的漩涡標誌。
很年轻,二十出头,脸上还有没褪乾净的稚气,但那双眼睛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看一场已经知道结果的棋局。手里握著一枚特製的苦无,三叉戟的形状,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波风水门。
木叶的上忍,自来也的弟子,以速度闻名忍界的男人。此刻他站在碎石堆上,挡住了岩忍最后的退路。一个人,一枚苦无。
大岩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起那些从战场上逃回来的部下说过的那些话——
“黄色的头髮,快到看不见。”
“等你看到他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別跑,跑不掉的。別打,打不过的。”
他以为那是夸张,是失败者给自己的藉口。
现在他知道了——不是。
那些人是真的怕了。
他也怕了。
“木叶的……金色闪光……”大岩的声音在发抖。
水门没有看他。
他在看朔戈——那个趴在地上的孩子,浑身是血,手里还握著那枚手里剑。
三勾玉写轮眼还在转,但已经慢下来了,像快要燃尽的蜡烛。
水门的眼神变了一下,很轻微,像风吹过水麵,起了一道涟漪,又平了。他见过太多孩子在战场上死去,但每次看到,还是会疼。
“木叶的幼苗不应该凋零在这里。”
水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一个孩子睡觉。
“你做的足够多了,也足够好了。”
“接下来交给我。”
朔戈看著他,看著那张年轻的脸,那双平静的眼睛。
他认识这张脸——波风水门,自来也的弟子,未来的四代火影。
他来了。
他一个人来了。
他应该觉得安心,但他只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在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