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告诉我。”
然后他走了。
——
风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小小的背影走出树荫,走进阳光里。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风的脚边。
风低头看著那道影子,忽然觉得那不是一个六岁孩子的影子——太长了,太重了,压在地上,像一道抹不掉的伤疤。
——
朔戈走回慰灵碑前。止水还站在那里,手攥著衣角,等著他。看到朔戈回来,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回家吧。”朔戈伸出手。
止水点了点头,把小手放进朔戈的掌心里。还是凉的,还是在抖。
两个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身后,慰灵碑前堆满了白色的菊花,风一吹,花瓣飘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泥地上,落在脚印里,落在再也回不来的人走过的路上。
朔戈握著止水的手,走得很慢。
脑子里在转著风说的那些话。根。团藏。泄露情报。伏击。他把这些词一个一个地嚼碎了咽下去,咽进肚子里,咽进骨头里。
不会衝动。他说了。
他不会衝动。
……
……
……
团藏针对宇智波,有两个主要的原因。
一个是理念。
他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弟子,老师教了他很多——忍术、战略、手腕。
但他只学会了老师最锋利的那部分:对宇智波的戒备。
扉间说宇智波是“被诅咒的一族”,情绪越强,力量越强,失控的风险也越大。
团藏把这句话刻进了骨头里,日夜咀嚼,嚼到最后,变成了一个简单到粗暴的结论——宇智波是邪恶的,需要被控制。
另一个是欲望。
他见过宇智波斑。
那个男人站在战场上,一个人面对整个忍联军的画面,至今还在他脑子里。
那双眼睛,那种力量,那种俯瞰一切、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他忘不掉。
他想要那种力量,想要那双眼睛,想要拥有那种让所有人臣服的资本。
所以他盯著宇智波,一刻不停地盯著。
像一条蛇盯著树上的鸟巢。
不是为了吃鸟,是为了那颗蛋。
镜的死,是这两样东西的產物。
理念告诉志村团藏,宇智波该被削弱,欲望告诉他,镜是最好的靶子。
於是镜死了。
死得“光荣”,死得“体面”,死在岩隱的苦无下。
没有人会怀疑什么。
没有人敢怀疑什么。
但他忽略了一个从未放在心上的人——镜的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