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锦捡起地上的灯笼,点燃后依靠着裴元往家中空荒地走去。
“冷吗?”
更深露重,裴元怕邢锦会因为当初一个随口承诺,而染上病害。
“我又不傻。”她在衣服里穿了件保暖内衣,放在冬天指定是不行,可夏天这点小风却奈何不了她。
到了地方,裴元将双肩包交给邢锦,自己则去河边扒泥,找石头垒炉子。
等邢锦收拾完,裴元那头已经架起炉火,将抓来的一只鲫鱼穿在木棍上放在火上熏烤。
“把这个给我放到泥炉上。”
邢锦来之前用钢丝挽成了一个简易烤炉架,放在泥炉上,可以阻止肉块掉到火堆里。
“其实咱们不一定非要吃烤肉。”
“那可不行,我这人说话算话,答应给你做一顿儿时记忆,就一定会满足你。”
“嗯。”裴元胡乱搅动泥炉里的火苗,丝毫没注意原本安然无恙的炭火已经被他搅动的火花四溅。
邢锦看着迸溅出来的火花,想都没想就拉住裴元的手。
她怕再这么下去,不到一会儿这就要着火了。
“你干什么呢?火苗子都崩出来了。”
裴元显然被邢锦吓了一跳,他起初只感觉到手腕上温热,却在张口瞬间,一阵灼烧感刺激他改了差点说出口的话。
“烫,闪开点。”
不开眼的火花溅到裴元手背上,烫出了一个红印。
“所以说你干嘛搅动它啊,没空气的时候还不会燃烧的这么快,接触了空气肯定噼里啪啦乱烧。”邢锦边说,边拉着裴元手帮忙吹吹。
裴元看着邢锦一张一合的嘴,感觉自己身体都在燃烧。
他想做先生说的谦谦君子,举止得体,躬守本分,可就算告诫自己一百遍不可胡思乱想,要做赏花人不可做了摘花人。
那颗躁动的心,仍旧不听使唤,一个劲的想推着他的身子朝邢锦靠近。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
裴元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被一点点吞噬殆尽,岌岌可危。
“阿锦。”裴元声音蛊惑,冷峻的双眼此刻被火光点燃,透着浓浓的欲望。
邢锦始终没有抬头,一双眼全都停在裴元那双手上。
“疼吗?”她突然摩挲着裴元掌心老茧问。
裴元一愣,显然没反应过来,邢锦说的意思。
“得练多久才能成现在这样?”
邢锦拉过裴元掌心,安静的看着对方。
“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