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来只听说女子需对男子“从一而终”,可还从未听闻男子要为女子“守身如玉”的,表哥此语,还真是石破天惊呐。
“此话当真?”江静贞从诧异中回神,不可置信地追问。
素约脸一垮,都快哭了:“太太……这么荒唐的话……奴婢怎敢胡编乱造呀……这真是姑爷说的。”她咬牙,硬着头皮继续道:“姑爷他还说……还说……”
“他还说什么了?”
江静贞正要张嘴,却不成想被女儿抢白了去,那小女儿轻灵的声音中,竟似还包藏着些许欢快。
狐疑地瞥一眼女儿,她朝那吞吞吐吐的丫鬟呵道:“你有话就快说!还在这儿卖起关子来了?”
素约直起了腰,一连串的话从口中顺滑地吐出:“姑爷还说,说他很行、特行、非常行,不用专门叫个丫鬟来试……”话语再次卡在齿间,虽则才被主子敲打过,可姑爷那话她实在说不出口,偏又是他千叮咛万嘱咐,要一字不落地转述,只好涨红个薄面皮,从口中哼哼唧唧往外挤:
“还说……等到新婚之夜,小姐自然就知道了,包她满意……”
众人:“(ΩДΩ)!!!”
屋内,又迎来许久的宁静,安静如鸡。
“噗……!”是裴璇珠率先忍不住,帕子掩住嘴,轻笑出了声。
江静贞一个眼刀子递过去,狠狠剜女儿一眼。
璇珠这才惊觉自己失礼,听着夫君这种“荤话”,竟当堂笑出了声,丢人,实在丢人。她赶忙敛了笑,垂头微红着脸,重新扶正了身子。
江静贞还是不敢相信,可又知丫鬟不会拿这种话来胡吣,于是便更头疼了,手指按上太阳穴,满口疲倦:“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那璇儿,这事儿你怎么看?”
母亲来问话,她转了转身子,“女儿但凭母亲做主。”
夜晚,流芳园。
裴璇珠对镜而坐,墨玉替她除去头上最后几支花钿,她抚着刚拆下来的头发,拿梳子细细打理。
“噗!”忽而又忍俊不禁,她莫名便对着镜子发笑。
墨玉瞥她一眼,笑道:“姑娘,这可不得了了,这姑爷的面都还没见着,怎么一想起他就高兴了?”
“嗳!你怎知,我就是想起他来发笑呢?”璇珠不服地撅了撅嘴,清丽的眉眼间溢出几丝俏皮。
墨玉忍笑道:“我呀,就是知道,我就是姑娘肚子里的蛔虫,姑娘想什么我都知。您敢说您刚刚不是想到姑爷了?”
璇珠垂头莞尔,嘴角的小梨涡若隐若现,“就你伶俐。”
“可是姑娘,那现在这事儿可怎么办呢?姑爷不收试婚丫鬟,总叫人觉出蹊跷。”
璇珠抚着长发,出神半晌,忽而又弯出个浅笑:“我倒是觉得,说不定我这表哥呀,还真是个妙人呐。”
汀兰苑。
素约凑在江静贞耳边,嘀嘀咕咕了半天。
“竟有此事?!”江静贞又诧异了,自从这素约从江府回来,带来的惊人之事是一件又一件。
“千真万确,我都在江府打听清楚了,这事儿,江府上下都知道。”
“怪不得!”
原来那江彻在西凉时,竟与肃水县知县的女儿两情相悦,二人海誓山盟,他本决心娶那姑娘为妻,可奈何江家人看中了裴家的女儿,偏为他订下这个婚约。
他抗争无果,便迟迟拖延,谁成想圣上一旨凋令,念他戍边有功,又给他调回了京,这下更是苦命鸳鸯、遥遥相隔,他实在是被逼无奈才应下这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