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江静贞蹭地坐直了身子,“你和姑爷没有成事儿?”
“嗯……”素约害怕地点点头,眼睛都不敢抬一下。
裴璇珠也是有点懵,愣愣地看向她。
“这怎么回事儿?”手拍一下案几,她又靠回了软枕上。
活了四十多年,还从未听说过有哪家的试婚丫鬟送过去,又被男方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这可真是奇闻一桩。
听着主子诘问,素约声调都发着抖:“是……是奴婢办事不力……还请太太责罚。”说着,她啪一声就自觉跪了下去。
璇珠听了,也是心一提,胸腔里直打鼓,柳叶细眉轻轻蹙起,对上母亲凝重的眼神。
母女俩人都不约而同,往那个糟糕的方向猜去了。
望着女儿担忧的眼睛,江静贞心猛然一沉,喃喃道:“该不会……不会吧?莫非彻儿真有什么问题不成?”
毕竟他在西凉边关戍守七年,战场征伐,受伤在所难免。此前也不是没有听过,说有男子在战场不幸负伤,伤了那处,导致日后再不能生育的……
越想越害怕,脊背骨都冒起了凉气,江静贞瞥一眼地上跪着的侍女。
素约姿色着实普通了些,自己正是看中了她其貌不扬又敦厚老实,才点她去做了试婚丫鬟,以免日后叫姑爷收入房中跟自己女儿争宠。
可现在看来,就怕是自己那好侄儿嫌这送过去的丫鬟不够貌美,不愿意下这个嘴,就在这儿跟自己拿乔作势。毕竟诸如此类对试婚丫鬟颇为挑剔的姑爷,也是大有人在。
本以为是自己侄子,能够好说话一点,才放心选个不太漂亮的丫鬟过去,也就是走个过场罢了。没成想,他还真敢跟自己这个姑姑较上劲儿了。
心里攒着股气,可又实在不放心他,万一璇珠嫁过去真要“守活寡”,那不就玩完了?
思虑半晌,只好妥协道:“这样,墨玉你赶紧收拾一下,今儿就过去江府。”
“啊?夫人……”
被点到名的墨玉一下懵了,裴璇珠也怔愣着转头,看了眼自己身旁这个贴身婢女。论相貌,着实标致,在丫鬟中那真是顶出挑的人物。
她莞尔一笑,牵过还在发蒙的墨玉的手,“去吧,就听母亲的安排,辛苦你了。”
“可是小姐,我……”
“太太,小姐!”
跪在地上的素约忽然开口,微微撅起的唇竭力掩饰着那不服和委屈,“奴婢觉着,送谁过去都一样,姑爷他不会收的。”
“你怎可如此肯定?”江静贞发问。
“姑爷他,有话要奴婢带给小姐。”
“什么话?”
母女二人异口同声。
“他说,换谁来他都不睡,他……”忍不住抬眸,她偷觑了一眼裴璇珠。
“他就要为小姐,守身如玉。”
众人:“……”
屋内,迎来片刻宁静,针落可闻。
裴璇珠樱唇微张,有点没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