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升到中天,晒穀场东头那棵老槐树的影子也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陈治和破军回到早上眾人约定的地点,也就是村口的水井旁,愣是等了约莫一刻钟,才看见罗汉三人走来。
看到他们三人时,破军不由得脸色一变!
只见方欣瑜走在最前,右臂袖子捲起,小臂上一道寸许长的划伤还在渗著血珠。
不过她虽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还算镇定。
而罗汉紧隨其后,深色长衫的衣襟被扯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
而苗嵐则走在了最后。
这个平时看起来温婉柔弱的女人,此刻脸上带著一种罕见的冷意。
只见她双手交握在身前,指甲缝里残留著些许泥土和暗红色的污跡。走过时,陈治甚至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怎么回事?”
破军沉声问道。
三人走到井边,罗汉先看了眼四周。
只见附近有几个村民在打水,但离得还算远。
他这才压低了声音:“去村长家打听消息,出了点意外。”
“我们没见著钟婷婷和李远。村长家里倒是热闹得很,挤了七八个人,男男女女都有。”
“那些人自称都是王婶的亲戚。”
方欣瑜补充道,声音里还带著一丝后怕。
“还有几个说是远房表亲,都穿得破破烂烂的坐在堂屋里哭天抢地,说是要来给姑母討个说法。”
“討说法?”
陈治挑眉,“討什么说法?”
“就是来打秋风的。”
苗嵐冷笑一声。
“嘴上哭得凶,眼睛却一直往堂屋的摆设上瞟。
李富贵,还有李远那便宜后妈的脸色都难看得很。”
罗汉点头称是。
“我们进去时,那胖女人正要赶人。得亏有苗嵐会说话……”
苗嵐此时倒是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意。
“我其实也就是顺著她们的话说罢了。
那些女人哭姑母死得冤,我就说確实冤,她们说王家没个男人撑腰。
我就说我们这些客人愿意做个见证。
一来二去,气氛居然就缓和了。”
“然后呢?”
破军问。
方欣瑜抿了抿嘴唇。
罗汉嘆了口气,“然后我就去套话。
先问那几个女人,王婶生前是怎么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