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生玉踢起地上的一根棍子,握牢了。剑招如风,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刺出一条路来,他提气一跃上房顶,将那些怪物甩在了身后。
怪物的脚步声凑出浩荡气势,足以排山倒海。
天地广阔,阴风阵阵,墨色之间有两抹渺小鲜艳的红色在移动,风都被他们丢在了身后。
陆清越急道:
“阿玉,你见到新郎了吗?锦州城是蜃兽所化之地,必须满足新郎的欲念才可以破除幻境。
“可这样新郎就会因此丧失性命,我们得在蜃兽吞噬新郎灵魂之前,杀了蜃兽。”
眼前逐渐出现一条狭窄小路,蔺生玉越往前走,前方的山体就越是清晰。
陆清越倒吸一口凉气,完了!走到死路了。
身后的怪物越靠越近,蔺生玉不慌不忙,直直朝山壁撞了上去!
陆清越“啊!”了一声,用手护住脸,却发现一点疼痛都没有,掀开眼皮一看,她和蔺生玉二人居然直接穿过了山石,走过一条黑暗的路,来到了一个狭窄的石洞内。
二人进入石洞的瞬间,身后的裂缝自然合上,将怪物们的声音隔绝了,四周陷入了安静。
像是解释般,蔺生玉道:“那些怪物生前都是普通人,不会敢像我们一样撞上山壁,走进我布下的迷阵,我们暂时安全了。”
也就是说,本质上他们是在迷阵内,而不是在山体内部。
陆清越被他放在地上,好一阵腿软,四处张望间,见到石洞角落躺着一个人,身着白衣。
倾身过去看,陆清越发现这是个两颊凹陷,眼睑下方乌青的男人,男人手脚被绳子捆着,闭着眼睛像死了一样。
蔺生玉道:“他就是你要找的新郎。”
陆清越视线在新郎和蔺生玉二人之间跳跃,艰难地问道:“你把他衣服扒了,将人绑了丢在这迷阵里?”
蔺生玉解开喜袍,露出里面的黑衣裳,他丢下喜袍,冷哼道:“要不是为了救你,我何至于穿这衣裳。脏死了!”
新郎控制怪物和蔺生玉交手的时候,蔺生玉就察觉到,有些怪物认的是新郎的喜服。
陆清越他是一定要去救的,为了减少怪物对他的注意,他才将新郎绑了,披上了新郎的喜袍。
“你是说,那些怪物听新郎的?”陆清越惊讶地抬眼,蔺生玉点了点头。
蔺生玉道:“自古以来,蜃兽造幻境、噬人魂,在仙门中臭名昭著,人人得而诛之。可蜃兽早已绝迹近三年,鲜少有人真正地和蜃兽交手过,很大一部分对蜃兽的认知都是从典籍得来。时过境迁,蜃兽也是会有所变化的。”
蔺生玉云游在外多年,有幸和一只蜃兽交手过。在那次决斗中,蔺生玉知晓了幻境的主宰并非蜃兽,而是蜃兽选择的宿主。
那次战斗颠覆了他对蜃兽的认知,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蜃兽打得落荒而逃。也正因如此,那只蜃兽身上留了扶微的剑气。
扶微,是蔺生玉的本命灵剑。
蔺生玉自小将它养在骨血中,以清灵体淬炼,是以扶微的剑气纯粹至今,十分好辨认。
进入锦州城时,蔺生玉察觉到留在陆清越身上保护她的扶微剑气被触动的同时,也发现了锦州城内存在蜃兽。
而这只蜃兽,正是三年前与他交手的那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