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贝卡没有回答。
因为隔离舱里的蕾欧娜唇动了。
很轻。
像一个人从深水里往上吐出最后一口气。
艾达呼吸一停。
“蕾欧娜!”
那双眼没有睁开。
声音却开始断断续续挤出来。
“斯……”
瑞贝卡的手停在键盘上。
“……宾塞……”
房间里一下子没声了。
连机器的滴答声都像被拉远。
哈尼根脸色变了。
“奥斯维尔·e·斯宾塞?”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太明显。
瑞贝卡缓缓转头看艾达。
“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叫他的名字?”
艾达没有回答。她也答不上来。
她只是看著隔离舱里的蕾欧娜。
很多年前,她把那支针推进里昂血管里。
那时候她只想让他活。
活下来。
只要活下来就好。
之后怎么办,之后再说。
可“之后”来了。
一次,又一次来。
从来没放过她们。
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隔离舱里的蕾欧娜重新安静下去。
脑电波又乱了。
那条短暂聚起的细线被撕散,像水面上刚露头的东西又沉回深处。
瑞贝卡看著屏幕,嘴唇抿得发白。
“她接触到了什么。”
艾达低声问:
“斯宾塞?”
“可能不只是他。”
瑞贝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