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汽油味。
闻到艾达身上很淡的香气,混著硝烟和实验室消毒水。
“別死。”
有人在她耳边说。
针尖刺进皮肤。
那股药液推进血管时,像一截冰钻进骨头里。正是那截冰,硬生生地把g和t它们这俩病毒都压下去。
压进骨头,压进血。
压进了,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的未来。
黑暗深处,ladys很轻地笑了一下。
“你看。”
“我就说那一针不乾净。”
蕾欧娜想骂她。
可她实在是,太疼了。
琥珀在胸口跳动。
每一下都像敲在肋骨內侧。
她在黑暗里往前走。
脚下不是地。
是水。雨水和血水融合,还有实验室地面漏出来的冷却液,一起污染了整片地面。
所有东西混在一起,没过脚踝。
远处出现一条走廊。
不属於浣熊市,看起来更像是別的地方。
那条走廊,雕樑画栋,铺著厚地毯,墙上掛著旧油画,窗帘沉得像棺材盖。空气里有旧木头、皮革和药味的交杂。
尽头有一扇门。
门缝透著昏黄的灯。
里面有人说话。
女人的声音。
冷静,利落,带著记者那种不肯轻易放人的特点。
“斯宾塞先生,我想问的不是保护伞的辉煌。”
笔尖划过纸面。
录音设备轻轻转动,还有一台吱吱作响的录像机。
“我想问问浣熊市的事情。”
蕾欧娜停住。
她想推门。
手却抬不起来。
门內传来轮椅轻微转动的声音。
还有一个老人低低的,奄奄一息的呼吸。
那声音很老,慢得像快要腐烂的木头。
“浣熊市。”
老人重复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