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
“行就好,行就好啊!你听叔的,等你这病根子拔了,攒点钱,叔托媒人给你寻个好姑娘,別让你老沈家绝了后。“刘贵起身要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张屠户家那边收拾完了没有?“
“收拾完了。明早他来抬人就行。“
“成,那你歇著罢。“刘贵摆了摆手走了。
天色暗下来了。秋风裹著凉意从墙头翻进来,吹得院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
沈七搓了搓冰凉的双手,转身走到大门后,抬起门栓准备上锁。
“咚。”
“咚。”
“咚。”
门外再次传来叩门声。
敲门声不急,三下,力道不大,间隔均匀。
沈七眉头微皱,放下门栓,拉开了门。
门外站著两个人。前面一个穿黑色长衫,面白无须,四十来岁,看上去像个教书先生。后面跟著的是衙门的仵作老吴。
老吴冲他挤了挤眼睛:“七哥儿,活儿来了。“
见沈七不说话,长衫男人开口了,他面带笑容,客客气气的:“敝姓周,是死者王老三的旧识。
近日得知他暴毙家中,特来料理后事。
听吴仵作说沈师傅手艺镇上最好,便冒昧登门,想请您走一趟。“
王老三此人,据说早年在外头走鏢,惹了事,只好回来镇上安了家,住在南街尾,平日里也不与人来往。
沈七又看向老吴。
老吴快步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今日验的,死状不太好看,別的殮尸匠不肯接。“
沈七垂下眼皮,想了想。
“多少钱?“
周先生面带微笑,伸出一只手,竖起五根指头。
“五两?“沈七问。
周先生摇头。
“五十两。“
沈七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抬起头,又看向周先生。
只见他的命丝不似寻常人般灰白之色。
而是暗红色的。
宽若两指,隱隱泛著微光。
沈七的呼吸不自觉地粗重了一分。
命丝非灰白者,异於常人。
“走。“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