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路明非无语,鬼知道这货又脑补到什么地方去了。
房间里面也正传来苏晓墙的呼唤,大概是已经完事,尽职尽责的班干部要督促他们继续“学海无涯苦作舟”了。
虽然也觉得累,但夏弥对学习还是挺热衷的,积极地响应,旁边那位就截然相反地嘆口气,不情不愿地跟进去。
总之,对路明非而言,这仿佛是在本就折磨人的备考地狱里又撒了一把盐,空气都变成了消毒水味的苦药。
他只能自我安慰,希望这场风波能像最初官方通报的那样,只是雷声大雨点小,一切將在严密防控下儘快平息。
等到下周考试结束,苏合城大概也能隨看紧张的褪去,慢慢恢復它惯常的节奏。
直到,一个放学后的深夜。
所有疲惫的学生都进入梦乡,苏合市在寂静的戒备中等待天明时,路明非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发出“喻喻”的、打破了寂静安寧的震动。
他睡眼悍松地摸过手机,屏幕上跳出的是他设置为特別关注的本地新闻的紧急推送。
加粗的標题字体,在黑暗的手机光下显得格外挣和刺眼:
【文楚市重大通报!此前一直通报的气体中毒事件,实际累计受害者已经逾千!现宣布:文楚市,即时起,进入全面封锁状態!严格管控所有人员出入!】
屏幕的萤光,映亮了路明非骤然清醒、瞬间绷紧的脸孔,他咽了咽口水。
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十几年,这种阵仗还是头一次见。
路明非整夜都没翻几个身。
手机屏幕冷白的光在凌晨三点还亮著,瀏览器里塞满了“不明病原体”“雾气毒性检测”“文楚市封锁”的搜索记录。
窗外梧桐叶被秋风抽打的沙沙声,此刻听著像某种黏腻的爬行音。
当他顶看黑眼圈飘进客厅时,白粥的热气正撞上凝重的空气。
酒德麻衣把平板“啪”地按在茶几上,苏恩曦咬著吐司含混开口:“坏消息打包送上门一一文楚市航拍画面流出来了。”
屏幕上,灰白雾气像一床厚重的被,严严实实捂著整座城市,地標建筑成了模糊剪影,街道被吞没得只剩轮廓。
这雾比昨夜的新闻照片里更浓、更死寂,晨光透不进来分毫。
“官方通报新增受害者破两千,重症率15%。”苏恩曦指尖划过数据图,“苏合现在还是安全区,但你看这个。”
她调出实时地图,代表雾区的灰斑正肉眼可见地缓慢蠕动,朝东南方向的苏合市延伸。
“扩散速度比预期快多了,但目前大家还只是略微怀疑雾气有问题,更多还是关注感染者自身携带的病毒。”
“毕竟没检测到异常嘛,也就体感上觉得,今天的晨雾怎么这么浓。”
她们討论著,一身卡通睡衣的路鸣泽已经挤到路明非旁边,下巴搁在他肩上说:“哥,你班级群炸锅了。”
他晃了晃路明非的手机,屏幕上是三班班主任的紧急通知:【大家入校务必佩戴口罩!身体异常立刻报备!】
“居然没停课?”路明非灌了口牛奶,甜味压不住嗓子眼的乾涩。
“因为苏合市官方都还没通报啊,需要停课的时候城市其他地方也该停了,代价挺重的。”
“而且苏合貌似对出入管控挺自信的,目前还没进入感染者的样子。”
“也就是说,今天我还是得去上学咯。”路明非无奈。
“要不,偷一天懒吧?”路鸣泽忽然说,他伸手戳著平板上蠕动的灰斑。
“偷懒?”路明非看向他。
“反正她们也是混血种,不担心传染病什么的,哥哥更不用说,那趁著这个便利,实地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