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负责我那边工作的人太可怜了—不过也就今天顺便帮帮忙,以后就別想烦我了,我可不是那么好心的人!了小天女的回答也一如既往地傲气。
將印象放回开学时,看著那个因为被压了风头就势要和陈雯雯一较高下的娇贵大小姐,路明非肯定会真的这些话当作偶然的“大发善心”,但现在,这个女孩或许內里还满是骄傲乃至狠辣的本性,但在此基础上,確实具备了刀子嘴豆腐心的柔软特质。
在学生会的这段经歷,对小天女堪称一段漫长的旅程,路明非想—哪怕看似唯一的目標完全失败,看似竹篮打水一场空,但也绝对不是毫无意义的。
甚至,小天女已经收穫了远比恋情结局更重要的东西。
“不过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嘛。”路明非嘀咕道。
说回眼前。下午的活动,除了和上午一样漫无目的逛到哪儿玩到哪儿,路明非还有一个比较想专门去一趟的地方。
他甚至为此带了相机,想留影作为星火节重要的活动纪念。
说起这种南方小城的秋天,人们的印象很难脱离黄色的小扇子般的叶子,因为除此之外,街道两边大多是常绿型的树木,除了“禿顶”,它们不能给你带来有別於其他季节的惊喜。
银杏就不同了,从第一缕凉风到来后,便会用堪称令人感动的色彩变换提醒你初秋已至。
仕兰中学除了有一些街道种了银杏树,还专门密集栽种了一小片银杏林,前几年的这个时候校园墙总有人分享银杏林的照片,满眼金黄很是让人艷羡,路明非也总希望能亲眼看到。
但是,一个人又往往不需要整片树林,街边的几抹金色就足以填满眼眶。
没想到现在,高一的第一个秋天,竟终於有了专门走一趟的理由。
“银杏林?”夏弥看著递过来的宣传海报:“进场人数限制得好严格啊,要排队的嘞!”
“晚会儿有无人机表演,去那儿的人就少了。”
“嘻嘻,你那么想去啊?好少女心的地方哟!”夏弥笑著调侃。
“嗯。顺便拍点照片。”
“呢—·?”
看著一脸自然扬了扬相机的路明非,夏弥缓缓张开小嘴巴。
“怎么了?”路明非问。
“没,没什么!我衣服脏了我要去弄弄!”这么回答著,夏弥慌慌张张地往洗手间跑了。
这一去將近半个小时,出来时她还给某个女同学道谢,然后先是一贯的撒欢跑,忽然变成小跑,最后竟然是小碎步回到了路明非身边。
路明非都不用仔细打量,便能发现夏弥把马尾鬆了,原本高束的乌髮此刻柔顺地垂在肩膀上,侧边还多別了小状的发卡。
还有,午睡时弄的几缕小呆毛也抚平了。
“看我干嘛——”注意到路明非的目光,夏弥有点扭捏。
“你是衣服弄著弄著掉厕所里了?”路明非问。
好了,这下完全不扭捏了,连带著原本若有若无的羞涩也荡然无存。
“浪费你时间真是抱歉啊!”凶巴巴地瞪路明非一眼后,夏弥便直接往前走了。
路明非笑笑,只是跟上。
“欢迎光临,请牢记注意事项,如果隨便丟垃圾或者破坏树木,会被惩罚绑起来闻银杏果的!”
伴隨看听起来似乎怨念很大的迎宾语,两人隨新一波的小股人流进入了金色的林子。
“银杏果是什么样的?能吃吗?”夏弥问。
“你初中也在这儿读,不知道?”路明非调试著相机。
“不知道。”
“那大概是被第一时间清扫或收集了—总之你不会想闻的。”
“哦,那会和螺螄粉或者臭豆腐一样,不好闻但是吃著香吗?”
“也是,像你能问出来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