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著消防通道悄然下行,教学楼內完全寂静著,去学生会办公室,从门缝和窗户外张望只看到几个后勤工人模样的身影正在清理玻璃碎片和修整损坏的墙面装饰,楚子航已不见人影。
“看来都撤了,效率还行。”路明非鬆了口气,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熬了大半夜,现在只感觉身体被掏空。
“那现在去哪?”夏弥问,眼睛却瞄向了社团活动楼的方向。
昨天星火节狂欢、学生会聚餐的喧囂仿佛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她现在只想找个柔软的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路明非毫不犹豫:“还能去哪?活动室!睡觉!天塌下来也等我睡醒再说!”他感觉自己现在站著都能睡著。
目標明確,两人很快溜达回了位於活动楼三层的活动室。推开门,熟悉的游戏机和堆满零食的小角落显得格外亲切。
路明非几乎是扑向了活动室角落里那张堪称“夏弥专属领地”的柔软旧沙发。
“我的!”夏弥一看急了,追过去就想扯他:“谁准你睡这里了!这是我的御用宝座!”
路明非压根不理她,身体陷进沙发柔软无比的坐垫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他抓起旁边一个印著q版恐龙的抱枕直接盖在脸上,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別吵困死了—。沙发没收了,徵用到自然醒—“
夏弥气得鼓起脸颊,直接脱鞋,伸出光洁的脚丫子,狠狠端向那张埋在抱枕下的脸:“起来!
你这无赖!”
但怎么端都没用,路明非均匀悠长的呼吸声已经从抱枕下面响起,伴隨著一丝极其轻微的、因极度放鬆而发出的轻鼾一一他是真的瞬间坠入了深度睡眠,霸占沙发计划彻底成功。
夏弥端出去的脚停在半空,看著他雷打不动的睡姿,像一摊融化了的史莱姆赖在沙发上,又好气又好笑。
她尝试著揪住他一点点衣角往外拽,结果这傢伙沉得如同一块焊在地上的铁砧。
“路明非!你是猪吗!”夏弥小声抱怨,但看著他那副完全不设防的睡死过去的样子,终究还是无可奈何地放弃了。
折腾了一整晚加一个清晨,她自己也困得眼皮打架。
认命地嘆了口气,夏弥走到活动室门口,將一块写著“暂停营业”的卡通掛牌翻过来掛在门把手上,然后“咔噠”一声,仔细地锁好了门。
活动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运行声。
夏弥走回来,看著那个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沙发的傢伙,气鼓鼓地在原地叉腰站了一会儿,直到困意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最终,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靠近沙发。
那里其实还有一小块地方空著。刚刚够一个人挤进去。
夏弥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抬腿,用脚试探著拨开路明非垂在沙发边缘的胳膊,再一点一点地、像只找窝的猫一样,慢悠悠地蹭了进去。
沙发的柔软瞬间包裹上来。
她调整了下姿势,蜷缩在路明非身边那个小小角落里,背脊几乎贴著他的手臂。温暖的体温隔著薄薄的衣物传来,驱散了清晨最后一丝凉意。
夏弥打开手机刷了会儿,游戏图標在眼前晃过,却没什么兴致点开。
眼皮越来越沉。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侧头看了眼旁边睡得不省人事的傢伙,嘟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抱怨,也隨手抓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然后闭上了眼睛。
不久,两颗脑袋歪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依偎在彼此製造出的那片小小的安稳暖意里,彻底沉入了无梦的酣眠。
而门外,在属於他们两个的短暂安寧之外,仕兰中学星火节的第二天,正伴隨著越发喧腾的人声、舞台乐队调试的鼓点和小商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热烈无比地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