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毁灭吧!”诺诺往后一摊,摆摆手:“虽然最近是有听说家里有做不乾净的活儿,但“居然真的能造出这样的孽啊!”
她了解得很少,但也不算傻子,联繫那罪人潜逃出去多年,以及寧死也要再拉几个族人下水的可怕恨意眼前这个唤他哥哥的小傢伙,这样的惨状,多半是人为造成的。
也不知道是她自家这种混血种世家本来就不乾不净,还是这个世界越来越扭曲了呢?
算了算了,越想越头疼,这次算她倒霉,认栽了。
“你不算活著,而你哥哥—”诺诺看向孩童死侍那询问的眼神,嘆气道:“估计也快要死了。”
“死?死?!”孩童死侍瞬间从迷惘变为大怒,直接伸手抓住诺诺的脚踝將她拖过来去。
“哥哥说我们都不会死!只要我老实地待在那儿,他就一定会带我回家!!”
怒吼著,孩童死侍再度把诺诺丟出去,几乎是用了全力。
诺诺就如炮弹般狠狠砸到另一边墙上,墙壁瞬间的龟裂中,她甚至也能听到自己好几处骨头裂开的声音,剧痛很短,她很快陷入即將完全失去意识的麻木。
也好,激怒的乾脆总比拖拖拉拉的折磨好。
她受到的教育並不让她相信死侍还具备人性,所以这些迴光返照般的沟通,除了让她死的时候觉得更纠结更噁心外,没什么其他意义。
啊,当然啦,她陈墨瞳觉得自己应该也没有什么·顺便死一死的衝动。
虽然很多人都骂她是做事不考虑后果的疯妞。
终於,眼皮沉重到快要完全撑不起来了。
诺诺想,如果死亡就是这样如同困极了自然而然的睡眠,或者说永眠,那还挺不错的。
可惜马上还会有个痛的,那时候,才算一了百了一一真不体贴啊。
不过也还好,真的,因为对她这种被视为异类乃至祸害的傢伙,在人生的最后几秒,会特別,
特別,特別,特別特別特別——在乎她的,也就这个要弄死她的怪物了。
原本还想著,可能,升学到全世界年轻混血种云集的卡塞尔后,找个差不多的男朋友“
“就不会害怕一个人了。”
诺诺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喃著,闭上眼:
“结果,先帮一群造孽的畜生挡刀了还行,呵—“
“。。。”
“好了好了,总算是消停了,我就说一个素质这么好的混血种肯定没那么容易死,应该没死哈?不过没想到的是內心戏太多了,都在走马灯什么呢,神叻叻的,嘎巴一下晕过去多省事,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早点完事回去洗洗睡,明天还要上班呢—”
“。。。。。?
大概,在快死的时候她才真的疯了,诺诺在半昏半醒的黑暗中想著,毕竟也没听说黑白无常有这么囉嗦呢,应该不会真有那些玩意儿吧?
但无论如何,那语调就算在平常没什么,放在这种残酷冰冷、即將让人孤独死去的环境中一一也显得太烦太贱了!
就像你正在宏大的舞台上独咏一曲命运的悲歌,而那傢伙一手拿著酱油瓶一手提著葱姜蒜,走两步跳三步地从面前路过,然后扭头一嘀咕:
“嘿!这戏唱得好哇!”
哪怕快死了,也还是忍不住有点不爽呢。
所以诺诺拼尽全力地,將眼晴睁开了一道缝,虽然依旧看不清什么样貌,但起码能勉强辨认出一个场景·——一个,更让她迷茫的场景:
畸形的孩童死侍正老实地,被谁揪著领子提起来,且被边拍脑门边问:“0i!兄弟你混哪个小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