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畸形的小脚裹挟著异乎寻常的力量,迅疾如风,狠狠端在诺诺毫无防备的胸腹部!
“咳一一!”诺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
巨大的衝击力让她眼前彻底一黑,纤细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力的弧线,背部结结实实地撞在几米开外的墙壁装饰画框上!
沉重的实木画框应声碎裂,玻璃碎片四溅。
诺诺就像一只破碎的玩偶,顺著冰冷的墙壁滑落,重重摔在楚子航身侧不远的地面上,激起一片浮尘。
这下,办公室內还站著的,就只剩下那个从暗格中爬出的孩童死侍,它在一地昏迷人类中间张开双臂、享受自由,浑浊的竖瞳好奇而贪婪地扫视著新鲜的猎物,发出了低沉而满足的嘶嘶声,仿佛在进行一场丰盛宴会的开场祷告。
墙边的诺诺其实还没有失去意识,不如说,被攻击的带来的剧烈痛楚反而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只是,相比於去想办法从这致命的危机中脱身,诺诺此刻完全沉浸在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和惶恐中。
鲜艷的红髮散乱地盖住那苍白的脸颊,她努力地抬起头,想用还能睁开的眼去看清那畸形的孩童,想努力思考出现状的由来,这一切到底“
首先毫无疑问的是,所谓的取东西就是那偏房的傢伙设置的陷阱,不管是谁接了这个任务,大概都会被算计到·该死,亏她还以为能趁机好好出去玩玩儿!
那群蠢货,真以为人家屈服了顺从了?还藏著掖著不让她近距离去看看,连人家拼死也要反咬一口都完全不清楚!
然后,这东西,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诺诺並不是没有遇到过死侍,不如说相关经验还算丰富,但,从没有任何一头死侍能让她如此惶恐,哪怕极为强大!
那惶恐並非来自相对少见的孩童体型,而是——熟悉感,源自血脉的熟悉感!
“餵”微弱地喊著,诺诺和转头过来的孩童死侍四目相对。
“难道你要告诉我,呵,告诉我—”她不知是自嘲还是讥讽地笑:“你居然还是陈家的崽儿么?”
孩童死侍听到后居然真的停止了动作,兴奋狞的烂脸变得平静或呆滯,像在思考,或是打量,它歪看头,仔仔细细地去看诺诺的脸。
“小——
“我c您m的別!別一一!!”一阵更大的、翻江倒海的惊惶袭上了诺诺的心头,让她赶紧去打断那沙哑粗糙的发声,乃至於下意识脏话先行,
“你你你,慢点,慢点!”诺诺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连连摆手:“我隨便说的,我还有点乱,你別“
事到如今,哪怕她再不想承认,也依旧会產生某种相当噁心的猜想,儘管她从来不参与家里內外大小的事。
“要不这样,”她从大喘气变为深呼吸,尝试最后动动身体反抗却依旧无果后,苦涩道:“你知道有个人叫汉尼拔么?”
“真正的美食家从来都是优雅从容的,和食材之间就不要產生多余的神叨叨的对话了,好列老娘有几分姿色,血统也可以,反正不管怎么也算优质食物了,你—“”
“你乾脆点儿动口吧,別嘰嘰歪歪惹人心烦,真是———“”
“小姨?”
“噗一一”诺诺是真的一口老血喷出来了,先前在胸口憋得多痛苦,现在就喷得更痛苦。
“小—姨—。”似乎因为闻到了她的血,那孩童死侍念叻起来似乎更加確定了,它吞吐而嘶哑地,继续问:
“小姨我—··呢?”
哥哥?你还有哥哥?大一號的少年死侍么?哪个工厂出来的这么有创意,万代不找你设计真是亏麻了啊—不对,在愈发混乱的回忆中,诺诺忽然想起来了。
虽然没见到现在的模样,但確实听人提过一嘴,那被关押的所谓“罪人”,要比她小一辈来著。
在东大,你的长辈年龄比还小,也算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这孩子是那罪人的弟弟?还是妹妹?很遗憾,躯体的严重变形已经无法分辨出来了“呵,呵”诺诺忽然笑出声。真的確定是陈家的孩子后,她反而觉得轻鬆了不少。
倒不是说能因为靠血缘关係求对方放自己一马,换个口味吃別人,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