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手一松。
“哐当!”
车子重重砸在泥里,溅了赵团长一身泥浆。
“谁拦我,我就把谁倒插进泥里。”芽芽拍拍手,语气隨意得像在说今天吃白菜。
没人敢动了。那吉普车尾部的精钢保险槓上,清清楚楚凹进去两个小手印。这要是捏在人骨头上,直接就成粉了。
趁著所有人发愣的功夫,芽芽扯了扯马甲,把小水壶掛好,抓起那个小叶紫檀弹弓。
她没再看这群呆若木鸡的当兵的,转身面朝那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
那就是野人山。暴雨冲刷下的树林黑压压的,透著一股吃人的腥气。
芽芽迈开小短腿,直接衝进了及腰深的灌木丛。
等赵团长反应过来,那抹小小的绿色身影早就消失在密林里。
“团长!追不追?”警卫员满脸烂泥地爬起来喊。
赵团长看著那片连搜救队都折在里面的雷区,气得一脚踹在轮胎上。
“追个屁!去拿电台!给杨司令发电报!”赵团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就说顾师长他闺女,徒手掀了吉普车,自己钻林子里了!”
野人山外围。
雨更大了。
芽芽脚踩在腐烂的枯叶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周围全是几人合抱粗的老树,气根垂得到处都是,遮得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按在旁边一棵粗大的樟树树干上。
异能催动。
“嗡——”
以她为中心,方圆百米內的草木藤蔓,突然齐刷刷地摇晃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是在回应她。
那些平时能轻易割破人皮肉的带刺藤蔓,像是有生命一样,悄无声息地往两边缩去,硬生生在密林里给她让出了一条乾净的小道。这里,是她的主场。
芽芽摸了摸兜里的辣椒烟雾弹,咧开小嘴:“老爹,本宝宝来捞你了。”
她顺著植物指出的道,一头扎进了更深的黑暗里。
前方五百米外,雷区边缘的一片烂树叶子底下,一根极其隱蔽的细铁丝突然被人踩动,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