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几辆糊满烂泥的解放牌卡车终於开进营地。
刚一停稳,当地驻军三团的赵团长直接带著十几个兵围了上来。
“一班长!车上是不是有个女娃?”赵团长顾不上接弹药,一把拽住跳下车的老班长。
老班长脸一苦,点点头:“在三號车厢。”
赵团长一挥手:“去,把人抱下来!杨司令下了死命令,一根汗毛都不能掉!”
两个高大的战士跳上车厢。没一会儿,这俩兵脸色古怪地退了下来。
紧接著,一个穿著小號军绿马甲、戴著歪脖雷锋帽的小不点,自己从车厢尾部跳了下来。“吧嗒”一声落进泥水里,泥浆溅在小黑胶鞋上。
赵团长打量著这个还没自己腿高的小丫头,鬆了口气。
“你就是顾师长的闺女?跟我进帐篷待著,哪都不许去,等雨停了送你回京城。”
赵团长伸手想去拉芽芽。
芽芽小手一背,躲开了。
“我不回去,我爹在里面。”她指了指黑沉沉的野人山方向。
“那里面都是地雷和敌特,你个娃娃懂什么!”赵团长没耐心哄孩子,给旁边两个兵使了个眼色,“把她抱进去!”
两个兵大步走过来,一左一右伸手去抓芽芽的胳膊。
芽芽眉头一皱,脚下猛地一跺。
只听“咔嚓”一声,脚下的厚木板被她踩出一个大窟窿,泥水飆起。
两个兵手还没碰到她,芽芽双手一探,死死抓住两人的牛皮武装带,小胳膊一发力。
两个一百六七十斤的壮汉,硬生生被她单手抡了起来,“扑通”两声,直接砸在两米开外的烂泥潭里。泥水糊了一头一脸。
全场死寂。
只有暴雨砸在帐篷上的声音。
赵团长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飞出来。他看看地上的两个兵,再看看那个搓著小手的奶娃娃。
“团长,这娃娃邪门啊!”旁边一个警卫员咽著口水往后退。
“邪什么门!她就是再邪门也是个三岁娃!给我拦住她!”赵团长急了。杨司令的军令如山,人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他这团长也干到头了。
十几个兵端著枪围了上来。可谁也不敢拉枪栓,更不敢真动手。这可是杨司令保的人,顾师长的亲闺女,打伤了谁赔得起?
芽芽哼了一声,懒得跟他们废话。
她转身走到那辆陷在泥里的吉普车旁,双手扣住车尾的保险槓。
在所有人活见鬼的注视下,她低喝一声。大半吨重的吉普车车屁股,硬生生被她抬离了地面三十多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