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船队里载满了兵將。
船舱里塞得满满当当,也就勉强够让人盘腿坐著。
再加上他们隨身的甲冑兵器,可比之前李煜援助清河关送来的那一点儿傢伙什要重得多。
李煜没带太多,也就抽了五百人隨行。
其他人不是沿河岸接应,就是被分往抚远县和汎河所城增兵,巩固城防。
七艘漕船,运了五百兵將,满的不能再满。
若不是要带够必要的口粮,人还能更多。
不过再多也没有必要了。
实际上在李煜最初的估算中,只需带三百人就够。
许开阳算是半个自己人,仅凭杨玄策那几十人翻不出多大风浪。
只是旁人不这么看。
。。。。。。
“校尉,您之一身繫於辽北全局!必须万无一失啊!”
“是啊校尉!您得为兄弟们考虑,万一您被杨玄策扣了,咱们全都得乱成一锅粥!”
李煜觉得够,但隨行的一眾武官们觉得不够。
启梁卫的李松庭、李顺、张承志。。。。。。
抚顺卫的李逾明、苏离、秦守臣。。。。。。
帐下诸將全都站出来规劝。
就连。。。。。。前营军百户周巡,如今的启梁卫百户一员,都站出来大喊。
“校尉一人之身关乎万民存亡,若危及校尉性命,这北上之行岂不是因小失大?!”
“杨玄策,怎可当得校尉之重!”
眾將高呼,“请校尉三思!”
帐外兵卒应和,“请家主三思!”
“请族长三思!”
帐內帐外的声音最后匯成一句话。
“请校尉三思——!”
李煜一瞧,这就是眾意难违。
李景昭的性命早就不是属於他一个人的私事。
而是事关在场每一个家眷还在抚远、启梁山等地存活的兵將之切身利益。
无论何时何地,他得活著。
而且是一点儿险也不能冒的活著,哪怕他就藏在那启梁山里运筹帷幄也成。
反倒是他出来了,才让人没底。
因为李景昭活著,所有人就知道后面的家里乱不了。
心里就有底气,活著就有盼头。
若他死了,所有人就不知道家里人明天还能不能活。
那种感觉,只是想一想就惶惶不可终日。
只要能让他活著,这军中甚至有人愿意自己去死。
所以,哪怕这可能会在李煜心中存下芥蒂,他们也得硬著头皮出来规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