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再度拔高,確保每个字都能穿透风声,清晰地送入前方斥候的耳中。
“你三人前出探哨,勿要超出三里!”
“若遇险途,即刻回撤!”
“哪怕只探明最近的一股尸群在哪,我们此行便不算白来!”
“听明白了么!”
前方传来三声简短的回应,裹挟在呼啸的风中,却依旧清晰。
“明白!”
李煜看著他们伏在马背上的身影。
看著他们身上那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暗色罩衣。
心中一定。
夜不收的战场,从来不是正面衝杀。
他们不穿累赘的扎甲,惯穿皮甲、棉甲,最多不过是锁子甲,或者乾脆无甲。
外面一定会罩上辅助隱蔽的暗色罩衣。
有时,头顶就连有可能存在些许反光的笠盔都不戴,转而以毡帽或网巾束髮。
一切,都为隱蔽与迅捷这两个词服务。
黑夜、阴影与弓矢,才是斥候独自生存最可靠的伙伴。
对军中斥候而言,很多时候,能把一道至关重要的情报成功带回主將面前,本身就是一场胜利。
就连兵刃,他们更精通的,也是便於藏匿与近身搏杀的短兵。
斥候之间的对决,残酷而迅捷。
长兵器,在斥候们的小队廝杀中,远不如弓弩好用。
双方骑马对冲,用长兵器一决生死的场面,极其罕有。
胜负,往往在接敌之前,就已由双方呼啸而出的弓矢决定。
在高速奔驰中,失去了胯下的战马,就等於失去了双腿,只能在旷野中,任由对方戏弄屠戮。
近距的袭杀,长兵又远不如在黑夜或复杂地形的遮蔽下,用短兵发起的致命一击来得出其不意。
总是高风险,高收益。
这也是为何,一个老练的夜不收,如此稀少,如此珍贵。
“吁——”
李煜轻勒韁绳。
马速应心而动,稍稍放缓。
这是为了和前出的哨骑,提前拉出足以应对突发状况的安全距离。
若是当先的三骑哨骑被尸群死死咬住,那么。。。。。。將尸群引离后军,同样是他们的责任。
即使,需要肩负生命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