麾下出现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將才?
那不是臂助。
那是分割兵权。
是擅越权威。
是德不配位,取死有道。
歷来的小小百户,不需要,也不允许这样的能手出现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池浅难养蛟龙。
而这种根深蒂固的现状,反倒成了套在李煜自己脖子上的枷锁。
李煜麾下,將兵十人者眾。
將兵百人,仅他李煜一人。
其余人,哪怕是他最得力的亲卫,此前也向来不曾有这个机会,去染指那最紧要的武官权力。
不是没想过此刻开始栽培。
只是有些真本事,终究要拿人命去餵。
一將功成万骨枯,这句话不是白说的。
李煜竟是有些想念那个留在抚远县的百户武官,张承志。
千军易得一將难求。
那人不管再如何落魄,也是个在卫所军伍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油子。
他是百人將,不是兵。
將兵百人,临机应变,自是要胜於常人。
这和精锐的甲兵有著本质的不同。
可惜,张承志家小尽在城中,生死不知,怎能强求他离乡?
唯有叫他留在赵府,才是顺水推舟。
终究是依势而为。
不过说到底,还是李煜心下这份沉甸甸的忧心,让他不敢將此事交託於人。
一个区区百户辖地,竟连一次失误的余地都没有。
不,是承受不起。
此前折损两个斥候,就已经是沉重的打击。
李煜將这些杂念从脑中甩开,目光重新变得清明专注。
他朝身边骑卒,大声呼喝。
“此行疾驰而进,马力有限,务必要一日而返!”
北探,是为了获取情报以明生路,而非一时的意气之爭。
徐徐图之,方为上策。
隨即,李煜不等身后亲卫的回应,又朝前方三名夜不收的背影呼喊。
“李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