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窗外又翻入两道黑影,直扑琴案!
沈清徵被眼前刺客死死缠住,眼看焦尾琴就要被夺走——
“哎呀!这么晚还打架,吵死啦!”
一个清脆的、带着浓浓困倦和不满的女声,突然在房梁上响起!
只见屋顶横梁上,不知何时竟然趴着一个鹅黄色的身影!咸苹果揉着眼睛,一副刚被吵醒的模样,腮帮子还鼓鼓的,好像在嚼着什么。
三个黑影动作齐齐一滞!他们竟完全没发现房梁上何时多了个人!
咸苹果却不管他们,打了个哈欠,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把……炒得焦香的瓜子?
“请你们吃瓜子!别打啦!”
她手腕一抖,那把瓜子如同天女散花般撒下!看似毫无章法,但每一颗瓜子都精准地射向三个黑影的周身大穴!更诡异的是,瓜子在飞行途中,竟然发出“噼啪”的轻微爆响,表面泛起一层油亮的光泽,速度陡然加快!
三个黑影脸色大变!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暗器!挥刃格挡,瓜子与刀刃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且瓜子碎裂后,爆出一股辛辣刺鼻的粉末,直冲口鼻!
“阿嚏!阿嚏!”
三个黑影猝不及防,被那粉末呛得连连打喷嚏,眼泪鼻涕横流,动作顿时乱了套!
沈清徵趁机脱出战团,玉箫再响,这次是完整的、高亢的警示音律!
“撤!”为首的黑影知道事不可为,强忍不适,低喝一声,三人同时向窗外窜去!
“想跑?没门!”
咸苹果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落地轻盈如猫。她不知又从哪摸出一个小巧的竹筒,对着三人背影一吹——
“噗!”
一大团粘稠的、散发着蜂蜜与药草混合香气的金色丝网喷射而出,瞬间将落在最后的一名黑影粘了个结结实实!那黑影挣扎几下,竟越缠越紧,动弹不得!
另外两人回头看了一眼,毫不犹豫,丢下同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被留下的那名黑影面巾脱落,露出一张惨白、布满水锈斑的脸,眼中满是惊恐。
咸苹果拍拍手,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笑嘻嘻地问:“喂,水耗子,谁派你来的呀?是不是那个姓叶的小白脸?”
那黑衣人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不说?”咸苹果也不恼,又摸出一颗红彤彤的果子,在他鼻子前晃了晃,“认识这个吗?‘吐真椒’,吃了以后啊,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就是事后会肚子疼三天。你想试试不?”
她说着,就要往黑衣人嘴里塞。
黑衣人眼中终于露出恐惧,嘶声道:“是……是‘上头’的命令……劫琴……或毁琴……”
“上头是谁?”咸苹果追问。
“不……不知道……我们只接中间人的活儿……中间人是……是‘河龙王’的人……”
河龙王?沈清徵眉头一皱。那是江南水道最大的帮派之一,势力盘根错节,据说与官府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难道叶知秋是通过河龙王雇佣的“水鬼门”?
“河龙王听谁的?”咸苹果继续问。
“不……不知道……我们这种小角色……”
咸苹果撇撇嘴,似乎觉得问不出更多了,随手点了黑衣人昏睡穴,然后转身,冲沈清徵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小沈哥哥,又见面啦!你这儿可真热闹!”
沈清徵看着她,心中疑云更重。这少女神出鬼没,手段奇诡,偏偏总在自己遇险时出现……
“咸苹果姑娘,”他沉声道,“你究竟……”
“哎呀,先别问这个!”咸苹果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给沈清徵,“看看这个!我傍晚在王家集外面的河滩捡到的!差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