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接过定魂镯后就在想如何接近向卿。
向卿是整个修仙界的红人,若是贸然迎合必然会被其他修士挤下去。
于是程越挑了个夜深人静的时间,先是让程九定位向卿位置,自个儿先到那地方不远,再装作偶遇与之碰上。向卿身边围了多少人他不在意,只要他能成功接近对方并快速取得信任,其他都不重要。
他按照程九预估出的大致方位走,果然在一处石桥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而且还只有向卿一人,比程越想象中的三五成群不知好了多少倍。
他身穿天璇宗弟子服,在向卿身边侃侃而谈,对方一点都没疑心他的身份。这一路上程越把向卿夸得频频摆手,脸上羞赧的笑容就没消下去过。
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从幽黑小径走到被灯火照亮的过道。
眼看宿房近在眼前,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
程越正犹豫要不要直接将定魂镯套在向卿手腕上,远处忽然响起一阵吵闹。
他和向卿不约而同望去,只见一处石阶旁,四人围聚在一起,似乎在争论什么事。
程越眼尖,一眼便看出其中一人是松竹。
松竹被三人围着,嘴上嚷嚷着“与我无关”、“大师兄”、“主持公道”等字眼,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发抖,明显是强忍着害怕在与三人对峙。
程越从几人的交谈中大概明白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起因是有一明心宗弟子丢了法器。
他近日得了一法宝,整日带在身边把玩。近日他回屋后没找到,以为是不小心丢在了某处,便叫上另外两人出去寻找。
他们搜索过每一处,途径这块区域时看到在此停留的松竹温永。
夜深人静,两人动作鬼鬼祟祟,那三个明心宗弟子就断定他们在做坏事,顺理成章地怀疑到他们头上。
松竹心直口快,与三人起了些口角争执,他们把这当成松竹死鸭子嘴硬,更坚信是他拾走的,叫他把宝物还回来。
松竹受不了这气,施了寻物咒企图找回明心宗弟子口中那丢失的法器。
回生铃是高阶法宝,普通的寻物咒压根不管用。明心宗三人也试过寻物咒,都一无所获。
寻物咒失效,两人证明不了清白,急得团团转。
这里离宿房不远,温永趁三人松懈时跑了出去,说要去找大师兄帮忙。
三人就原地看着松竹,也就是在这时,程越向卿路过。
“三个金丹修士欺负一个筑基期,未免太过分了。”向卿皱着眉,一脸不悦。
“……是啊。”
若不是身旁有个向卿不能发作,程越真想给这三人捆起来,叫松竹打到爽为止。可他如今是刘荣,只得在旁义愤填膺地附和:“欺凌弱小,实在不是正道该有的风范!”
向卿似乎想要上前替松竹解围,但有人比他更快一步来到少年身边。
松竹看着朝他走来的人影,忍不住大喊:“师尊!”
温永说要去找宁和,来的却是鹤知。
松竹扑到红衣修士怀里,眼眶红红的,委屈道:“师尊,不是我。我根本没见过他们说的法器。”
“装可怜有什么用?”明心宗弟子咄咄逼人道:“这位长老,此地只有他一人鬼鬼祟祟的,不是他还能是谁?莫要因年纪小就轻信他的鬼话!”
听见这话,松竹抱得更紧了。
鹤知垂眸,轻轻抚过松竹头顶,轻声问:“何物?”
松竹转述了三人嘴里的物件,鹤知抬手,一只挂有紫色流苏的铃铛就从几十米开外的角落飞到众人面前。
鹤知驱使灵力将铃铛送入领头弟子之手,面无表情道:“你们若还疑他,那就请明心宗掌门亲自前来,与鹤某好好谈论寒栖峰弟子偷窃一事。”
许是鹤知那冷脸太吓人,又或许是被寒栖峰这三个字刺激到,三人俱是一颤,哆哆嗦嗦地跑远了。
松竹在鹤知怀里哭了好一会儿,鹤知出言安慰了几句,他才抽噎着随师尊走了。
临走时鹤知似乎注意到了两人,往暗处瞥了一眼。
程越不动神色地朝他眨眨眼,又想到身旁有人,下意识转头看向向卿。
向卿眼神紧紧跟着那道绯色身影,在鹤知看过来的那刻……可疑地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