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设置了保护修士性命的阵法,据说为仙盟盟主沈道远亲手所设,若有人急眼下死手,便会立刻触发阵法,将那人弹出擂台,凡渡劫期以下的修士都会受此阵法影响。
事实上沈盟主这阵法也确实替一些人及时止损了,程越从落座以后,光是输掉比赛后气急败坏,想要背后偷袭的就有十多个,若没有阵法阻拦,台上怕是要见血。
程越来时看过告示板,上面写着今日有太虚宗的比试。
他在树上待了快两个时辰,屁股都坐麻了,才听见某个擂台边隐约报了太虚宗的名号。随后,身穿太虚宗弟子服的身影上场。
程越定睛一看,居然是向卿。
只见台上那人白衣飘飘挥剑成河,对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在被逼至退无可退后主动认降。
程越看他收了千山雪走下擂台,迎着一群羡艳的目光消失在修士堆里。
向卿刚才那招他见过。
还缩在尉迟越那具壳子里时,程越曾看见宣瑾用过这招。向卿使得行云流水,看样子是没少和“剑灵”交流。
那场比试中途程九曾传音给他,当时程越正观察着他的招式和千山雪没空搭理。此时没了向卿,程越也没理由待下去了,拍拍屁股跑回卧房找程九。
与程九同屋的是宁和,后者不在房内,程越推门而入时只有程九一人。
程九面前摆着一对细银镯,程越拿起翻来覆去地观察,没看出那是个什么玩意。
“这是什么?”他问程九。
程九道:“定魂镯。”
定魂镯,顾名思义,能将神魂强行固定在身体内。程九桌上这副定魂镯有天道意志,戴上后除非有另一抹天道意志掺入,否则无论如何都摘不下来。
给向卿戴上,可保他暂时不被宣瑾夺舍。
程越举着两只定魂镯面露好奇:“真有这么厉害?”
程九抬手拉下其中一只镯子:“不用全部,一只效力足矣。”
另一只是给宣瑾的下一个目标准备的。
程越收了银镯,面上却高兴不起来:“说得轻巧。我与他非亲非故,要怎么把这镯子戴到他手上?”
“这是你的事。”
程越:“……”
系统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会说话。
程越不想和这人吵架,他思索了会儿,问:“太虚宗隔壁是哪家来着?”
……
向卿孤身一人行走在玉清宗某处。
此时天色渐暗,此地偏僻,鲜少有人经过。他穿过回廊,正当准备踏上石桥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你是向卿吧?!”
向卿回身,只见一个陌生修士惊讶地捂住嘴,眼底是止不住的兴奋:“在下天璇宗刘荣,久闻向道友大名。”
他没想到自己的名声会这么大。
向卿犹豫片刻,问:“你认识我?”
刘荣道:“我今日看到你在台上比试,那一招一式,谁见了不说声好?可惜几招下来比赛就结束了,怪可惜的。今晚能碰到你,我还真是走运了。”
向卿连忙:“此言过重,不敢当。”
刘荣觉得他过于谦虚,就笑道:“我实话实说罢了,向道友不必自谦。”
他看向卿身侧没人,又扭头望了望四周,又问:“向道友是要回去歇息?”
向卿点点头。
刘荣主动邀请道:“正好我也要回房,不如做个伴?”
向卿这两日回房,时不时能看到天璇宗弟子的影子,也知晓太虚宗隔壁就是天璇宗,两人碰巧顺路,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向卿二话没说就应下了。
而在向卿看不到的地方,刘荣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
这个刘荣正是易容后的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