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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阂(第1页)

宇智波灭族之后,卡卡西不再来我家了。

起初我以为是因为暗部全面戒备。宇智波族地被封锁,三代目亲自下令任何非授权人员不得进入,暗部三分之一的人手被调去处理现场,剩下的全部投入对外情报封锁。我连轴转了整整四天,每次回宿舍都是凌晨,倒头就睡,醒了就走。那几天在暗部走廊里碰到卡卡西,他也只是匆匆点一下头,银色发梢从护额边缘垂下来遮住眼睛,脚步没有停。我以为他只是忙。

等第一轮戒严令解除,有一天傍晚回到家,门口台阶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苹果,没有团子,没有止痛贴。丸子蹲在窗台上,尾巴垂下来扫着那盆薄荷的叶子,用意念说了一句:“他五天没来了。”

“暗部忙。”

“今天不忙。他在家。他的窗户亮着灯,但他没有出门。”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丸子从窗台上跳下来,蹭着我的脚踝走过,尾巴尖轻轻勾了一下我的手腕。“他路过门口的时候没有停下过。”

冰箱冷冻层里还留着他上次走之前分装好的最后一袋秋刀鱼,保鲜袋外面贴着标签,写着“用前解冻”,字迹是他的,墨迹有点晕开了,大概是在被水汽濡湿之前写的。我没舍得吃。那袋秋刀鱼后来一直放在冷冻层最里面,搬家时也没带走。

灭族之夜后的第七天,暗部高层召开了任务复盘与人事调整会议。三代目主持,两位顾问列席,各分队队长全员到齐。我作为第三分队队员坐在后排,卡卡西在前排靠窗的位置。整场会议他发言简洁,语气平稳,汇报了第三分队在宇智波族地外围的封锁执行情况,没有提鼬,没有提那天晚上的任何细节。只是在说到“任务执行无异常”的时候,他的语速放慢了零点几秒——只有我能听出来的慢。

会议结束时三代目合上卷宗,宣布了一项新的人事任命:旗木卡卡西升任暗部总队长,统管第三至第六分队,即日起生效。

这一年卡卡西十九岁。他成为木叶暗部历史上最年轻的队长,没有之一。

他的头发还是那头不羁的银白乱发,面罩还是那块洗得微微泛白的黑色布料,但那层他一贯用来伪装散漫的笑容被剥得更浅了。他站在三代目面前接过委任状时,背脊笔直如刀,那只露在外面的右眼里没有任何意外或激动,只有一片过于平静的、把所有情绪都压面罩下的沉默。

“旗木卡卡西,暗部交付于你。”三代目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遵命。”

他接过去之后把卷轴合拢。散会时所有分队长都上去道贺,我排在最后。轮到我时,他从人群里抬头看着我,和我第一次在训练场上见到他时一模一样——异色的眼睛,审视的目光,和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他对我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辛苦了”,然后从我身侧走过去,带起一阵极淡的、混着旧书页和皂角气味的风。

第二天,我的调令到了。我被调到了第二分队,被另一个队长管辖,我们之间的交集,好像没有了。

起初我以为编制调整只是暂时的。毕竟总队长的职能和分队长不同,他需要重组整个暗部的作战序列,把最合适的人放在最合适的位置。我告诉自己这只是过渡期,过几个月等他理顺了编制,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但我等了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任务简报上他的名字永远出现在最高危的任务栏里。而我等到的却是编制完全脱离总队直属,划归边境侦察与单独渗透序列。他在调令上签字时笔迹和从前完全一致,“批准”两个字利落清晰,但从不批注额外的话。偶尔在暗部走廊里遇到,他对我点点头,问一句“最近怎样”,我说“还行”,他说“那就好”,然后擦肩而过。手里还是那本翻烂了的《亲热天堂》,但翻页的频率比从前更慢了,有时候我感觉他翻的那一页压根就不是在读。

他把我调去第二分队,本意大概是想让我远离危险的战斗,也远离他。第二分队主要负责边境侦察、远距离渗透和单兵独立作战,不参与第三至第六分队的正面突击编组。这意味着我不再归他直属管辖,不需要在他每次出高危任务时被编入同一份战报,甚至不需要在暗部走廊里偶遇。他大概觉得,只要我在一个他看不见的地方,就能安全一些。

但他忘了——或者他大概从没仔细看过——第二分队的队长是谁。我的新队长叫矢岛,是个从根退下来的老牌暗部。他不信任何人的档案,只看战斗报告。他把我所有的旧战报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只问了一句话:我知道旗木卡卡西把你调到这里是为了不让你死,但在我这里只有能不能打。我说能。他点了点头,说那明天开始你单独出任务。高危渗透,单兵深入,不留后援,能接受吗。我说能。

从那天起,我换了一个代号:归尘,挂靠在第二分队编制名录的最末位,档案级别设为他个人私密管理,连总队例行抽查都跳过他这一栏。从那天起,暗部任务简报里多了一个叫归尘的单兵。没有队友,没有固定编组,每次任务都是由矢岛直接下达,每次汇报也只有矢岛一个人听。萤火这个名字被压在那份调令底下,归尘这个名字开始出现在最边缘的简报批注里。

两三个月里,我通过矢岛的渠道,主动接触了第三至第六分队所有外勤任务的编组安排。矢岛从不问我要做什么,只是把我递上来的情报和任务申请批好就放手。他找到了一个稳定的规律:凡是卡卡西带队的高危任务,外围一定有被肃清的感知节点和伏击组。甚至这些伏击组不在任务情报里。我开始用归尘的名义,在每一次卡卡西出任务前提前出发。矢岛签完任务令之后再没多问,只是把我每次回来时染血的绷带扔进焚化炉,又把下一份渗透申请推给我。

在卡卡西带第三分队冲进叛忍据点的正面防线时,他们不知道侧翼那道本该有三组感知节点互相交错的封锁网已经被人用风遁从死角一根根切断了引线。在总队亲自率队追击晓组织情报目标时,他们不知道对方预设的伏击圈里那批起爆符已经被人提前替换成了哑炮。每一处本该让他们付出伤亡的埋伏,都被归尘提前清理得干干净净。矢岛把这些成果写进简报时从不夸张——只写战术协同、情报预处理、偶然因素。

有一次矢岛在例行汇报里提到,归尘在土之国边境单人清除了一个专门针对雷遁忍者的反制结界——那种结界会把雷属性查克拉逆向增幅成冲击波,卡卡西如果正面撞上,雷切会反噬整个右臂。卡卡西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用笔尾轻轻敲了敲桌面,说了一句:“你的人很不错。”

他完全没有怀疑过。归尘这个名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过往烙印,不像萤火会在每一个任务细节里流露出对他伤势的过度在意。归尘只是一个代号,一个把任务完成得无可挑剔的暗部单兵,一个矢岛队长的得力手下。他不会想到这个人在每次行动前都会把他惯用的切入路线算好,把可能威胁到他的伏击点优先清掉;也不会想到那些被调换的哑炮、被切断的引线、被清空的伏击组,没有一个是偶然。

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怀疑过。有一次我在总部走廊上正好撞见他从矢岛的办公室出来,手里还捏着一份刚签完的任务简报。他看到我,脚步顿了一下,目光从我脸上扫到我左臂——那道被风遁碎片贯穿的旧伤还没好透,袖口隐约渗出极淡的血迹。他问你怎么在这,我说来交任务报告。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卷轴,问了一句让我后背发凉的话:“你最近好像不在总队简报里。矢岛把你调去做什么了。”

我说第二分队有自己独立的任务安排,不方便透露。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追问,只是点点头说注意休息,然后擦肩走了。但我看到他走出几步之后停了下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不是总队长的审视,也不像走廊里点头之交的客套——更像是他认出了一个不该出现在那里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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