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祚荣冷笑一声。
“他忘了,我们靺鞨有句老话——最聪明的狐狸,也会掉进最简单的陷阱。”
天亮了。
鬼见愁南岸,乙息慎勒马站在高处,看着对岸。
五百骑兵在他身后列阵,旌旗猎猎,鼓声震天。但他没有下令上冰——他知道对岸有陷阱,不想做第二个李楷固。
“将军,要不要派斥候上冰看看?”亲信问道。
乙息慎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忽然看见对岸的树林里,出现了几个人影。
“有人!”他猛地瞪大眼睛。
那几个人影在树林边缘晃了几下,又缩了回去。紧接着,更多的身影出现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背着包袱,有的牵着马,还有几个人抬着一副担架。
“是大祚荣!”有人喊道,“他们要跑!”
乙息慎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盯着对岸,看着那些“逃难”的人群,脑中飞速转着。是真的在跑?还是陷阱?
“派二十个人,上冰看看。”他终于下了命令,“不要走远,到河心就回来。”
二十名骑兵小心翼翼地上了冰面。
冰层很薄,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但没有裂开。他们走到河心,又走回来。
“将军,冰面没事!”回来的斥候禀报,“对岸确实有人在跑,至少有上百人!”
乙息慎咬了咬牙。
“全军上冰!但保持间距,一人走散了再走下一个!”
消息传到乌素固耳朵里时,他正在上游的悬崖下踌躇不前。
悬崖比他预想的陡峭得多。积雪覆盖下的,不是缓坡,而是近乎垂直的石壁。马匹根本上不去,只能靠人攀爬。
“长老,”仆罗低声道,“乙息慎将军派人来报——大祚荣正在从鬼见愁渡河逃跑!”
乌素固心头一紧。
“多少人?”
“至少上百人,有男有女,还有担架。乙息慎将军已经率军上冰追击了。”
乌素固沉默了片刻,忽然脸色大变。
“不好!乙息慎中计了!”
他猛地转身,看向南边的方向。
“大祚荣不是要跑!他是要用这些人把乙息慎骗上冰面!快,派快马去追乙息慎,让他立刻撤回来!”
但已经晚了。
鬼见愁。
乙息慎率军上冰后,一切都很顺利。冰面虽然薄,但始终没有裂开。对岸那些“逃难”的人群,正在拼命往远处的树林里跑。
“追!”乙息慎举起长槊,催马加速。
五百骑兵全力冲刺,马蹄在冰面上发出密集的“咔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