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的角落里,一个留著寸头、瘦高的外乡人正背对著他,在烂泥地里疯狂地做著某种上下起伏的诡异动作。
趴下、撑起、跳跃。
速度极快,宛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瘦高个满头大汗地瘫倒在泥水里,非但没有痛苦,反而一脸兴奋地掏出一个小本本大声记录:“测试完毕,现阶段满体力连续做一百个標准波比跳,体能彻底耗尽,必须立刻进食!”
他在干什么?自我体罚?为了锻炼肺活量和极限耐力?
夜猫的冷汗顺著额头滑落。这就是他们能在战场上像疯狗一样不知疲倦的原因?!
接下来的一幕,彻底震碎了夜猫的职业常识。
那个刚刚榨乾了体力的瘦高个,隨手从旁边的烂泥滩里抓起了一只足有小臂长、浑身长满脓包的变异老鼠。
没有剥皮,没有去內臟,甚至没有烤熟。
他张开嘴,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了下去!
“噗嗤。”
恶臭的黑血溅了那人一脸。
“呕……yue……”
瘦高个捂住肚子,脸色瞬间惨白,但语气却兴奋到了极点,
“臥槽!我胃部开始剧烈痉挛了!兄弟们,这绝对是中毒了,触发虚弱状態了!我感觉生命体徵正在极速下降!但是很明显,这个老鼠的危害没有毒海水那么大!
而且这游戏的味觉屏蔽系统太牛逼了,我居然没吐!大鹅,你前两天弄的解毒剂,给我搞一点!我要测这具身体的毒抗上限!”
躲在暗处的夜猫,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才没让自己发出惊恐的呻吟。
作为刺客,他最懂毒药。
那只变异老鼠身上的毒素,足以让人呕吐到脱水!
生吃?还满脸兴奋地记录毒性发作的身体反应?
夜猫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胆寒,为了培养毒素抗性,他们居然连自己都不当人看!
这群恶鬼根本没有痛觉,也没有对死亡的敬畏。
夜猫的心理防线已经摇摇欲坠,他不敢再看那个生啃老鼠的疯子。
他只想赶紧找到今晚最大的目標——那个倖存的执法队副官,確认对方是否招供了。
强忍著精神上的不適,夜猫终於在营地中央最高的木桩上,看到了副官。
夜猫本以为副官正在遭受剥皮抽筋的严刑拷打,但他看到的,却是比肉体酷刑更折磨人的地狱景象。
副官双眼翻白,嘴角流涎,浑身抽搐,显然已经处於精神彻底崩溃的边缘。
因为几个外乡人,正围著他进行令人毛骨悚然的互动测试。
一个男人正站在副官的脸前,疯狂地重复著下蹲、起立的动作,胯部几乎要贴到副官的鼻尖上。
“妈的,这人怎么像个木头?我都弄他半天了,怎么还不开口说情报?到底有没有隱藏任务?”
另一个男人则拿著一把生锈的铁剑,在副官那件引以为傲的精钢盔甲上反覆用力刮擦。
“哎,这护甲的细节判定不行啊,颳了半天连个火星子都没有。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