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迟回到赫德森太太的公寓楼下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肋下的伤口虽然经过简单处理不再流血,但疼痛感还是让他脸色发白。
他轻轻推开公寓大门,烤饼乾的甜香混合著暖意扑面而来。
赫德森太太正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著烤盘夹子。
看到林迟,她慈祥地笑了笑。
“林先生,回来得正好,刚出炉的饼乾,要来一些吗?”
她的笑容突然僵住,目光落在林迟异常苍白的脸上。
“林先生,你……你的脸色很不好。是发生什么事了?”
赫德森太太放下烤盘,快步走近,眼里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林迟心念电转,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脱口而出。
“没什么大事,赫德森太太。可能是有点水土不服,加上今天走了太多路,有点头晕。”
应付完赫德森太太的林迟,回到房间反锁上门,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肋下的疼痛隨著神经放鬆而变得更加清晰。
他咬著牙,先走到床边跪下,伸手往床底最深处摸索。
他费力地將背包拖出来,拉开拉链快速清点,见所有东西都原封未动。
又从中取出了一些医疗物品,和一些玻璃试管后。
这才重新拉好拉链,將背包推回床底深处,又用旧报纸和几块閒置的木板做了遮挡。
做完这些,他才起身走到房间的角落。
脱掉沾染血跡的外套和衬衫,肋下那道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半,边缘开始发乾发硬。
林迟拧开携带的酒精,小心的清洗著伤口周围。
冰凉的刺痛感激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动作没有停顿。
然后敷上新的无菌纱布,用胶带仔细固定。
最后將抗生素针剂扎进伤口周围,这是陈医生之前特意交代过的。
更何况,他也不確认对方用的是不是破伤风之刃。
做完这一切,林迟瘫坐在床边,呼吸有些急促。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他看了看手錶,晚上八点十七分。
还有事情要做。
林迟站起身,走到书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