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唤醒了还看向远处的汤苒,她收回视线,将陈奕裹紧:“没什么。啊!你手好冰,要不要去医院?”
“不。”陈奕攀着她的手腕:“送我回酒店。”
另一边,余铭睿无视秘书的阻拦,一把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哥……”
他算是来兴师问罪,却没料到里面还有别人。
余铭铂坐在那张浅棕色真皮沙发上,虚虚地搂着Meave。
美人脸上的愠怒在看到突如其来的人后转为惊讶,下一秒又恢复正常,她认出他是余铭铂的弟弟。
Meave很识大体地站起来,出去前跟余铭睿打了招呼,虽然对方明显很不屑。
余铭铂弯下腰,从旁边的冷柜里拿出罐可乐,扔给他。
“坐。”
余铭睿的身体比意识更先一步做出反应,冰可乐握在手心,他焦躁的情绪有些被缓解了。
长指拉开拉环,冷冽的气泡在空中飞出一道弧线,余铭睿吞下可乐,再开口时气势已经减弱大半。
“大哥,我们不是说好明天请小奕姐去老宅吃饭的吗?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去见许小姐!”
京市许家,开国上将的祖父,伯父和舅舅都是现任军官,红色血脉构成了许家细密的军政人际关系网络,家世根基牢不可破。
若不是老爷子祖上跟许家还有点交情,他余铭睿这种混子二世祖在许大小姐的朋友圈压根排不上号。
他还有脸在这叫唤。
余铭铂说话向来冷漠,恨不得把人气死,他从不用伪装自己的傲慢和自负。
但在这个亲弟弟面前,余铭铂习惯收起高高在上的姿态,就像回到了小时候,他和他都是玩世不恭的大少爷。
“吃饭和见面并不冲突,我弟弟现在是大忙人,我竟然一无所知?”
余铭睿却难得严肃起来:“哥,我没跟你开玩笑。”
他这副表情让余铭铂想起十分钟前坐在自己对面的陈奕,她比两年前第一次见面沉稳了许多,讲到关键处时眉眼间的飞扬还有些少年气。除此之外,就只有谈生意的冷静和客套。
阿睿和陈奕不是一路人,不用他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我没工夫跟你开玩笑。”余铭铂站起身,本要如往常一样对弟弟下命令,想想又调转话头。
“你应该还知道吃饭要提前邀请的礼节,不如先去问问人家有没有时间。”
余铭睿不吭声了,追上去的脚步也猛然停下。
晚宴过后,他已经几天没见过陈奕了。她对他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他不是傻子,知道这一切都与那天嫂嫂和她的单独交谈有关。
与陈奕密切交往的半个月以来,他对她越了解,就越是难以自拔。她比他二十年来认识的所有人加起来都要更有趣,更合拍。
他不想放弃,也不会放弃。
从出生以来,余铭睿从未反抗过什么。
父母感情早早破裂,他求母亲让他跟她一起生活,母亲不同意说他是余家人,要守好余家的一切。他回去了。
哥哥与父亲争权,他想要留在京市陪余铭铂一起。嫂嫂却以出门散心的名头把他一个人留在英国,让他好好念书。他照做了。
……
可这一次不同,他已经长大了。成长到可以保护一个人,为之与其他所有人抗争,他不会轻易妥协。
“她会来的。”余铭睿坐回沙发,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手中的可乐罐已经被他握得温热:“明天你有空吧大哥?”
余铭铂看着弟弟,眼里有种近乎温柔的残忍:“当然。我的时间永远对你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