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陈奕说过太多遍,对余铭铂对方慧言对很多人,她也分不清真假了。
“恩情?我以为我们一直是双赢,不是吗?”余铭铂捕捉到她的麻木和无感,拍戏的人不会演戏吗?就这点本事,谁给她的胆子过来跟他谈条件的?
“那到底为什么……”余铭铂曲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你要离开博锐,离开我?”
又来了。
那股澹然的冷意沿着后脖颈向上攀爬,眼前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头晕目眩。
陈奕感觉有块嚼过的口香糖被人吐在身上,连带着唾沫,让人恶心得想吐。
“我……”
低头缓解的功夫余铭铂已经站起身,尖头皮鞋沉重地踩过大理石地板,由小到大,像一阵鼓点敲打着耳膜。
他倾身,陈奕下意识地闪躲。
“躲什么?”他带着薄茧的手不算温柔地捏住她的下巴,“小奕,我不是教过你吗?求人就要拿出求人的态度,你摆出这样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打算给谁看?”
余铭铂的呼吸喷在她脸上,陈奕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不断翻涌而上的恶心。
而他说的话更是让她想吐:“以前你不是做得很好。怎么?翅膀硬了规矩也忘了?”
“余总……”陈奕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他,找了个角度让光直射进瞳孔,积蓄已久的泪水沿着姣好的面容慢慢往下滑,眼神却依旧倔强。
“我想您误会了。”
她看上去是那么的委屈和无辜。
这是三流演员惯用的伎俩,陈奕却学得糟糕,或许导演和演员之间真的有壁。
余铭铂皱着眉,刚要开口却被从墙角发出的哐当一声打断,声音不大不小,但很明显陈奕也察觉到了。
陈奕艰难支撑的上半身剧烈一抖,含着泪的眼眶里写满惊恐。
这个空间里有着其他人。
余铭铂眯眼盯着她那张泛红的脸看了几秒,随后一把甩开。
“是吗?”余铭铂的眼神在一瞬间恢复了清明。他回到对面坐下,擦拭着刚刚抓过她的那只手,轻描淡写道:“那就当是误会吧。”
他笑陈奕还未从惊恐中抽离出来的神色,和她的拙劣演技:“陈导,我的戏还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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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博锐大楼出来,陈奕一个没站稳差点跪在地上。
还好一直等在楼下的汤苒眼疾手快,上来扶了一把。
小晗休假,汤苒约好的人放了鸽子,她便主动开车陪她过来。
感受到支撑,陈奕下身一软,直直地倒在她身上。
“陈奕!”
汤苒惊呼一声,以为她晕过去了,然后听到陈奕气若游丝道:“我好像低血糖犯了,你带糖了吗?”
“车上有。”汤苒这才注意到她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还能走吗?我扶你上车。”
集团大堂里不时有员工经过,前台知道她刚从总裁办公室下来,陈奕这张脸很多人认识。
汤苒感受到目光,把陈奕裹进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快步往外走,车子就停在路边。
出去时,正好撞上来势汹汹的余铭睿。
他没注意到衣服下弓着背的陈奕,自然也忽视了比他矮一截的汤苒,皱着眉从右边擦身而过,径直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