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摘完了怎么办?”
念念想了想:“种。”
“你种?”
“嗯。”念念从碗里把花捞出来,在院子里挖了一个小坑,把花埋进去,拍了拍土,“种好了。”
林晨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没戳穿。
念念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退后两步,看着那坨鼓起来的土包,满意了。
“过几天就长出好多了。”
林晨忍不住笑了。
傍晚,母亲把念念的新衣裳做完了。蓝底白花,袖子比念念的胳膊长一截,折了一道缝上了,等念念长高了再放下来。
念念试穿,衣裳太大,像披了一个床单。但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踢踢踏踏的,舍不得脱。
“念念,脱下来,等过年穿。”母亲喊她。
“我穿一会儿。”
“一会儿就脏了。”
“我不脏。”念念低头看了看衣裳,又抬头看了看母亲,“妈,我小心点。”
母亲没再说什么。
念念继续在院子里走,走一步,低头看一眼衣裳,再走一步,再看一眼。
熙熙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书,看她走来走去,笑了。
“念念,你走得不累?”
“不累。”
“你走了二十多趟了。”
念念停下来,数了数手指头,没数清,又继续走。
林晨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看着念念,看着她身上那件蓝底白花的新衣裳,看着她脚上那双二叔寄来的灯芯绒棉鞋,看着她脸上红扑扑的,不像两个月前那样苍白了。
他想起念念刚被从被窝里捞出来的样子,瘦得只有一把骨头,头发黄黄的,脸上没有血色,像一棵没浇水的苗。
现在这棵苗活了。
林晨站起来,走进灶房,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带着灵泉水的甜味,淡淡的。
他放下瓢,擦了一下嘴,把钱从炕席底下摸出来,数了一遍。
二十一块九毛一分。
够了。
他把钱塞回炕席底下,走到院子里。
念念还在走,衣裳的下摆拖在地上,沾了土。
“念念,别走了,衣裳脏了。”
念念停下来,低头看了看下摆,上面有一道灰印子。她用小手拍了拍,拍不掉,皱了皱眉。
“脏了。”
“脱下来,妈给你洗。”
念念不情愿地脱下新衣裳,叠了叠,抱在怀里,跑进灶房,放在炕上。
“妈,你洗。”
母亲正在切菜,放下刀,接过衣裳,抖了抖,放进盆里。
“明天就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