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彦云听到‘膳房’二字,抬起头。
“那丫鬟叫秋霜。原是凌霄的情人。秋霜为了争管事之位,竟然投靠杀了凌霄的柴玉笙。膳房的丫鬟,个顶个的无情无义。我现在都还记得,凌霄在我面前替她求藕衣那时……”
“莫要以偏概全。”
独孤彦云的回应让江雨霖颇感意外。
江雨霖又待说话,独孤彦云站起身,行礼告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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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不见月色。
盈盈身披丫鬟黑袍,早早地等在柳林里。
子夜时分,薛正辉如约到达。
盈盈将百卉图交给薛正辉,又叮嘱他此图的用法。
而后又拿出自己的例银,交给了他。
薛正辉掂了掂银两,足有一两沉,颇为惊讶。
交接完毕,盈盈引着薛正辉穿花拂柳,蜿蜒而行。
薛正辉跟在盈盈身后,不禁感慨。
这园子如此精巧别致,掠影的日子过得真惬意。
哪像律北,连个住的地方都不提供,还得自己解决食宿。
北靖一再因循守旧,留不住人才。
难怪掠影能招徕到全九州最顶尖的高手!
盈盈步履轻盈,翩翩若蝶舞,薛正辉不由得心猿意马,彷佛两人不是在偷盗,而是在游园。
不多时,鸿泰院的金字正门浮现于眼前。
盈盈遥手一指,示意这里就是紫露丹所在之地。她默不作声,极为谨慎地轻轻推开门,引着薛正辉进去。
从品鉴堂到藏宝斋只数步距离,两人一前一后,方要走到藏宝斋,却听身后不远处一声厉喝——
“什么人,站住!”
那声音清亮爽利,盈盈一听便知是柴玉笙的声音。
薛正辉二话不说,拉起盈盈,施展轻功翻墙而落,躲进了品鉴堂外的柏林里。幸而盈盈熟悉地形,只在柏林中穿行,又钻进来时的柳林,后又转到荷花池,绕到了宫墙旁的松林道上。
盈盈屏气凝神,静静等待薛正辉听音辨位。
过了片刻,薛正辉压低嗓音说道,“这里安全了。方才那人是谁?”
“是天十五柴玉笙。打伤丁大哥、杀戮红枫谷的凶手。”
薛正辉倒抽一口凉气。
幸而他们跑得快。
如若被柴玉笙抓到,他非但不是柴玉笙的对手,连盈盈也暴露了潜伏身份。
“阿辉,你带我一起走吧。我不想留在这儿。”盈盈拉住薛正辉的胳膊,诚恳地请求他。
薛正辉椭圆的眼睛定格在盈盈身后,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盈盈惊觉回首,身穿金纹黑袍的杀手站在她身后。
如果不是衣袍上的金纹,她简直不能从漫无边际的黑夜中剥离出他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