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挡在高大吧台下的手却不停颤抖,抓着西裤来回揉搓。
“……”
那个当然是那个啊!
木棉耳根的红开始有往脸颊蔓延的趋势,她憋红了一张小脸,却没有选择糊弄过去。
只见她睁圆了一双大眼睛,眸光晶亮,不仅没有避开柏商霖的注视,还颇为直接地对视上,结结巴巴但口齿清晰地确认:“就是、就是、就是那个啊,那个男、男女朋友啊……”
说完,她嗖得收回目光。
像是被烫到了,圆圆的小脸红彤彤的,视线飘忽着,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看柏商霖。
唯有靠近柏商霖的耳朵,悄悄竖起。
“……”
胸腔内似乎炸开了烟花。
柏商霖悄悄攥着西裤的手指倏地松开,汗湿的手心感到一阵清凉。
暖气是不是开得太足了,他后背竟然开始冒汗,忍不住伸手扯了扯领带。
可那股灼烫的、亢奋的火苗,不仅没有熄灭,还开始往他脸上涌动,柏商霖明确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
这时候碰脸也太狼狈了吧。
脸太烫了,是不是也红了,她会不会看出来?
她怎么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啊,他要做什么反应?顺着点头还是多说几句啊?这算给名分了吧?
数个想法如弹幕般从他大脑皮层划过。
柏商霖浑身紧绷,偏偏喉口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闷闷点头,上下幅度大得像商店里卖的点头娃娃,一边张嘴:“你……”你说得对。
短短一句话像是糊住了嘴,无法流畅说出。
“你说……”没来得及说出口。
木棉已经满眼带笑地打断了他,“好啦,我懂了!”
说着,她轻眨左眼,给了柏商霖一个wink,“我再给你调杯酒。”
懂什么了啊她就懂了!
柏商霖头一回有些气急,既气自己关键时刻嘴瓢,又气木棉不知道天马行空想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给他按上,接着就懂了。
他绷紧了面皮,冲动下,一直刻意挡在吧台下的手也拿了上来,还在激动地、控制不住地发着颤。
木棉轻瞥了眼,脑筋一转,唇角止不住上扬。
“棉……”他张嘴。
“还想喝什么口味的?”木棉又打断了他。
恰在这时,悠扬舒缓的纯音乐播完了,不等安静几秒,播放器自动切换成一曲甜蜜的口水情歌。
旋律节奏轻快,歌词朗朗上口,酒吧里已经有人在跟着轻唱。
周围重新嘈杂起来,连他们这里也不可避免。
无声打断了刚才的氛围。
“……”
柏商霖皱眉,想再给季曜打个电话轻斥他酒吧的音响。
“想喝什么?”女孩双眼晶亮,又问了他一遍。
望向他时,眼里装满了甜滋滋的笑,满得快要淌出来。
柏商霖不自觉被蛊惑,双眸追随着她脸上的笑,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顺着说:“跟上杯一样。”
“好哦!”
女孩用力点头,隐隐有些褪色的粉色辫子在胸前甩了甩,接着手脚利落地继续为他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