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淡淡撩了下眼皮,手上调酒的动作渐渐慢下来。
她看了眼一脸无辜的男生,缓声:“你叫我姐姐,叫他自然叫哥哥。”
“……”
男生脸一僵,脸上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
他没私信,猛地看向木棉,磕磕绊绊道:“你们、你们是、是什么关系?”
他说完。
木棉倒是沉默了瞬。
无声看了眼柏商霖,他双目沉沉,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出什么情绪。
望着男生眼里渐渐升腾起的期望,木棉轻叹一口气,果断道:“自然是我男朋友,不然我怎么会专门给他调酒。”
说完,她耳根微红,在昏暗的灯光下并不显眼。
男生脸色彻底难看下来。
他在原地僵硬了会儿,嘴唇翕动,似是终于忍不住,捂着眼睛哀哀跑开。
木棉松了口气。
转念一想,他人一走,这里正剩下她跟柏商霖两人。
想到她刚刚说的话,木棉一顿,僵硬扭头看向始终沉默的男人。
完蛋。
这怎么办?老板变情人?
木棉闭了闭眼,慢吞吞走到柏商霖面前。
先是自然地、正儿八经地接过他已经空了的酒杯,迟疑了好半会儿,才说:“你别生气,他说话一向口无遮拦,他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什么叔叔啊,他明明才二十八,正是好年华啊。
偷偷瞄了眼柏商霖,见他仍没什么动静,木棉心一死。
完蛋,老板还是很在意她刚才瞎编排的话。
“那个、那个、其实我,男、男男男朋友……”
这几个字就跟烫嘴似的,木棉结结巴巴说不囫囵。
看不出柏商霖的心情,她心一横:“老板,我们勉强大概可能四舍五入也算……那个那个……吧。”
男女朋友四个字就跟毒药似的。
她硬是说不出口。
第62章醉酒
磕磕绊绊的一句话无形中拉长,再拉长,钻进柏商霖的耳朵里。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
随机播放的音乐丝滑地切换到下一首歌,悠扬缓慢的纯音乐透过质量极佳的音响传出来,醇厚的大提琴音如流水般汩汩淌出。
舞池里跳动的年轻男女们也不约而同放慢了舞步,周围喝酒的人们也不禁放轻了音量。
昏暗的调酒台旁,也显得落针可闻。
木棉站在里面,手里拿着他喝空了的酒杯,却没继续调酒,正竖着耳朵偷看他。
柏商霖坐在吧台外面,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印出明明灭灭的阴影,木棉看不清他的神情。
遮掩的吧台下,柏商霖微垂着头,手指无意识按在西裤上,不停颤抖。
他无意识捻动手指,揉搓身上那条昂贵的西裤,搓出一道道皱痕。
“……那个,是什么?”
他似乎忽然有了勇气,没有含糊地回避,而是想从木棉口中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柏商霖抬眼,镜片下的黑眸直直地盯向木棉,罕见地有几分执着。他抿着唇,看上去有些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