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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第3页）

杨过和郭芙站在远处，没有上前。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松开拓跋璇，朝杨过和郭芙走过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走到杨过面前，他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了杨过一眼。

“是你救了我女儿？”

“是。”杨过说。

男人点了点头。他没有道谢，只说了一句：“进来喝碗茶。”

帐篷里很简陋。地上铺着毡子，角落里堆着几口箱子，中间的火盆上烧着一壶茶。男人倒了两碗，推给杨过和郭芙。杨过端起碗，喝了一口。茶是咸的，带着一股砖茶特有的粗粝味。

“陆震渊的人抓了你女儿，”他放下碗，看着男人，“为什么？”

男人的手顿了一下。

“你认识陆震渊？”

“在查他。”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把茶碗放在地上。

“他要我们部落的秘术。毒术、制蛊、以毒攻毒的法子。他想要这些东西，练成以后去毒杀中原武林的高手，好让那些人服他。”

杨过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们没给。”

“给不了。”男人的声音很沉，“那是我族人世代相传的东西，不是写在纸上的，是记在心里的。给不了，也不能给。”

“所以他抢。”郭芙说。

男人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他抢。劫我们的商队，抢我们的牛羊，杀我们的人。我们打不过他，只能往西边退。”

他顿了顿。

“后来他抓了璇儿，派人带话给我——交出秘术，换回女儿。不交，就把她送给蒙古大汗。”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握着茶碗的手在发抖。

杨过没有说话。

“你救了我女儿，”男人抬起头，看着杨过，“你想要什么？”

“不要什么。”杨过说，“我在查陆震渊。你女儿知道的，她告诉我就行。”

男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好。”他说，“你们先住下。”

那天晚上，拓跋璇在火堆旁坐了很久，把她知道的关于陆震渊的事一件一件说出来。陆震渊和蒙古人怎么联络、走私的铁料运到哪里、沿途有哪些据点、哪个官员收了贿赂替他遮掩……杨过听着，把每一条都记在心里。郭芙在旁边，偶尔问一两句，把遗漏的细节补上。

拓跋璇说完了，靠在火堆旁，看着杨过。

“你问完了，该我问了。”

杨过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查陆震渊？”

“他勾结蒙古人。”

拓跋璇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笑了一下。

“你话真少。”

杨过没接话。

拓跋璇又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但她知道，那个“定了亲”的姑娘，不只是“一起赶路的人”。那个姑娘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