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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第2页）

“杨过，你定了亲，我就不可以喜欢你了吗？”

杨过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喜欢你。”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我知道你北上在查陆震渊。我手里的秘术、毒术、蒙古那边的内幕——他做梦都想要的东西，我可以全部给你。”

她停了一下。

“不是要你拿什么来换。是我愿意。”

“拓跋姑娘，”杨过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冷得像刀锋，“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

他看了一眼郭芙。

“她是我今生唯一的妻子。”

郭芙没有看他。但她的眼睛里，似乎微微有泪光。

拓跋璇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过了很久，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勒痕。

“我知道了。”她说。

她没有再说别的。她转过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继续赶路。

走了不到两个时辰，杨过忽然停下来。他蹲下身，手指按在地上，听了一会儿。

“有人来了。骑马，五六个人。”

郭芙的手按上了剑柄。拓跋璇的脸色白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杨过站起来，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左边是一片乱石，右边是条干涸的河沟，前面是一片开阔的戈壁。

“你们躲到石头后面去。”他对郭芙说。

郭芙没有问为什么。她拉着拓跋璇，躲进了乱石堆里。

杨过一个人站在开阔地上，把重剑从背上解下来，布条被他一把扯掉。玄铁剑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没有反光——它太沉了，连光都被它吸进去。

追兵到了。六个人，骑着马，穿着黑衣，脸上蒙着布。他们看到杨过一个人站在那里，愣了一下，但很快围了上来。

杨过没有等他们动手。

重剑挥出。没有招式，没有花哨，就是扫、劈、拍。第一剑扫过去，最前面的两个人连人带马被扫翻在地。第二剑劈下去，第三个人的刀断了，人也飞了出去。剩下三个人勒住马，对视了一眼，一起冲上来。

杨过往旁边让了一步，重剑转了半圈，剑身拍在第一个人胸口，那人一口血喷出来，摔下马去。第二个人从左边扑来，杨过没有转身，反手一剑，剑背砸在他肩膀上，他整个人歪向一边，从马上滚了下去。第三个人勒住马，没有动。

杨过看着他。

那人忽然调转马头，跑了。

杨过没有追。他把重剑往地上一顿，剑身没入土中半尺，立在那里。地上躺着五个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不动了。杨过没有看他们。他把重剑用布裹好，背回背上，朝乱石堆那边走过去。

“出来吧。”他说。

郭芙拉着拓跋璇从石头后面走出来。拓跋璇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几个人，又看了看杨过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有说出来。

她第一次看到杨过真正的实力。不是“武功很好”，是摧枯拉朽，是那些人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她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别的什么。她自己说不清楚。

郭芙看了拓跋璇一眼，没有说话。

三个人继续赶路。

又走了一天，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帐篷的轮廓。

拓跋璇的脚步快了起来。她走在最前面，步子越来越大，最后小跑起来。杨过和郭芙跟在后面，没有追。

帐篷越来越近。有人在营地外面放羊，看到拓跋璇，愣了一下，然后喊了一声。营地里的帐篷不多，很多都破了，用旧布和兽皮补了又补，像一件打满补丁的旧衣裳。人也不多——老的老，小的小，青壮年没几个。拓跋璇的脚步慢了下来，她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但她攥着衣角的手指，攥得很紧。

一顶最大的帐篷里，走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他身材高大，脸上刻着风沙磨出的皱纹，一双眼睛和拓跋璇一样，是浅褐色的。他看到拓跋璇，愣了一下。

拓跋璇跑过去，叫了一声“阿爸”。

男人抱住她，手在她背上拍了拍，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