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一点一点挪动眼神,看向了朱凌霄。
朱凌霄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雷盼儿被朱凌霄的眼神瞬间捕获,一时忘记呼吸。她不觉靠近朱凌霄,双唇越来越近。
“抱歉。”
朱凌霄一声,兀地将雷盼儿从醉意朦胧中拽出。
雷盼儿身体僵硬。
“你知我心中,有人。”朱凌霄垂眸,语气平淡。
雷盼儿只觉羞辱,她想说些什么,却恍然发现朱凌霄虽脸颊浮红,可此时神情异常冷静,好似刚才那个脆弱的他只是自己的幻觉。
原来,醉的人只有她。
“嗯。”雷盼儿起身,后退,“别多想。我只是醉了。”
朱凌霄又露出他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今日邀请你来,除了请你喝酒,也是想让你帮个忙。”
雷盼儿忍着心头那股无名的苦涩,抱肘,一笑:“又想让我做什么?”
“你也不希望我死不是吗?那明日,一定要保证石奉明的安全。”
雷盼儿蹙眉,“你的意思,明天有人会在城门动手?疯了吧……”
“在城门动手,不是对周明最大的挑衅吗?”
雷盼儿欲言又止,半晌,笑问:“不该是你自演吧?”
“哈,我可没这精力。”
朱凌霄将明日安排告知雷盼儿。说完,他起身,“那么明日就拜托你了。”
“你又要去哪?”
“明日之后,我就是千古罪人。就让我再自由最后一晚。”
“你不回去看看母亲吗?她病得很厉害。”
“我会的。”
说完,朱凌霄披上斗篷,欲离开。
雷盼儿握紧了拳头,叫住了朱凌霄:“朱凌霄,我心悦于你。”
朱凌霄一怔。
雷盼儿起身,取下自己的斗篷,穿上,走到朱凌霄前方,“但我只说一次。”
朱凌霄看着雷盼儿,诧异。
雷盼儿凝视着朱凌霄,不容置疑。
朱凌霄握紧了拳头,片刻,他还是开了口:“抱歉。”
“好。明白了。”雷盼儿推开门,率先跨门而出。
朱凌霄望着雷盼儿离去的身影,却想到了那日周明府中黎禾离去的背影,又想到岐城花灯河边那被灯影笼罩的人儿。
“此生……还能再见吗?禾儿……”朱凌霄忽而觉得醉意上头,忍不住哽咽,“禾儿,我爹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