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斌同志。”王大根喊了一声。傅文斌心狠狠激动了一下,往前走到王大根的身前。他的身体站的笔直,一如当初在部队那样,脸上的神情却难掩着激动。王大根看见傅文斌,忽然就想起他之前被下放到向阳屯的场景。一家人都是满目的愁容,好像对生活失去了信心。不曾想,最后傅知青出现,将这一家人从水深火热中救了出来。王大根心里感叹,视线看向人群中的傅西洲。其实,傅知青救的,也不止是傅家,也救了整个向阳屯。王大根收回视线,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这是公社转过来的文件,你跟你家里人的,还有几位老同志的,都在里面了。”傅文斌伸手接过那个信封的时候,手指在抖。他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白纸黑字,盖着红章。“回城通知书。”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苏雅琴的名字,傅建廷等家人的名字。后面还附着三份,分别是古邵武、韩启明、黄国华的。苏雅琴站在后面,看到丈夫的肩膀在颤,眼泪刷的就掉了下来。傅建廷搂着乔夏雪,乔夏雪已经哭出了声。傅建莘攥着拳头站在原地,嘴唇死抿着,眼眶通红。傅巧芯拉着三哥的袖子,眼泪啪嗒往下掉。傅文斌声音沙哑道:“谢谢大队长。”他说着,将其余三份的通知书给了三位老爷子。古邵武接过自己那份文件,看了好久,老泪纵横。韩启明把眼镜摘下来擦了又擦,手抖得厉害,镜片上全是水汽。黄国华拿着那张纸,呆了半天,突然转过身,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起伏。傅西洲站在一旁,看着这些人的反应,他心情很平静,并没有落下泪来。他等这一天等了两辈子了。有人好奇问道:“大队长,你给傅家的文件说了啥?”王大根说道:“文件上写了,傅同志一家可以恢复原籍,可以回到京市了,相关手续在公社办就行。”王大根念完了文件内容,底下的村民反应各不相同。有人替傅家高兴,有人感慨,更多的是愣在那里没回过神来的。桂花婶子站在人群里头,左看右看了一圈,突然开口问了一句:“大队长,那傅知青呢?傅知青也是要走的吧?”这话一出,场子里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傅西洲。傅西洲站在杨卫东旁边,还没说话呢,一个婶子就急了:“傅知青也要走?那咱们的人参田咋办?”“还有家具厂呢,傅知青走了谁来给设计图纸那些?”“我的天爷,傅知青你可不能走啊。”向阳屯的村民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一个个感觉天都要塌了。王大根咳嗽了一声,“行了行了,一个一个说,别乱成一锅粥。”桂花婶子扯着嗓子道:“大队长你甭打岔,你就说傅知青走不走吧?”傅西洲抬手压了压,冲众人笑了一下,“婶子们别急,我确实要跟家里人一块回京市。”这话一落,底下一片唏嘘。“哎呦,这可咋整。”“傅知青走了,咱屯子的好日子还能继续不?”傅西洲笑着说:“各位,你们也别担心,现在人参田长得好好的,家具厂的订单也没缺过,就算我回到京市,也会关注这边的情况,如果有需要,我都会帮忙的。”他早就知道自己会离开,所以很早之前,就将人参的种植方式教给了向阳屯的村民。就连家具厂的经营,他也没管过。桂花婶子叹息一声,道:“傅知青,那也不一样,你人不在了,我们连个主心骨都没有。”旁边几个婶子跟着点头。王大根在台上看着下面这阵势,心里也不好受。说实在的,向阳屯能有今天这日子,全靠傅西洲折腾出来的。人参田,家具厂,甚至是养殖场,每一个都是傅西洲带头弄起来的?虽然现在一切都有模有样的,但是谁知道以后呢?可人家原本就是下乡的知青,这会儿家人要回去,他自然也是要跟着回去的。而且文件也写了傅西洲跟古明月的回城调令。杨卫东在旁边拍了傅西洲一下,声音有点闷:“你小子,说走就走,也不跟我商量商量?”“这我也不知道会有这一茬呀。”傅西洲看他一眼,假装自己没有提前知晓,“再说,这是上头决定的。”王振彪在另一边闷声道:“走了也好,这破地方哪配得上你。”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就是老子舍不得你做的饭,也舍不得你这个人。”傅西洲朝着他们笑了笑,离别总是伤感的。只是,他们也会离开向阳屯的,时间问题而已。,!桂花婶子还在那嚷:“傅知青,你走了以后还回来看不?”“回来,有空肯定回来。”傅西洲允诺道。等以后彻底放开了,方便走动了,他肯定会开车回来。虽然开长途很累,但他有人台给他开车,一点问题也没有。有个村民又说:“那你可得记咱向阳屯的老少爷们。”傅西洲笑着应了。散场的时候,不少村民走过来跟他说话,有的拉着他手不撒,说以后到了京市别忘了向阳屯这帮人。傅西洲一应下来。回去的路上,王老头叼着旱烟走在后头,冷哼了一声:“一帮人跟生离死别似的,又不是去送死,不至于。”傅西洲笑了笑没接话。回到家以后,傅文斌把一家人还有四位老爷子都叫到了堂屋。门关上,苏雅琴给每人倒了杯热水。傅文斌坐在主位上,手里攥着那封信,开口道:“事情定了,咱们得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动身。”古邵武坐在旁边,将小安从古明月的怀里接了过来,“文斌你决定就好。”他们的目的地都是京市。跟着他们一起走,这样也算是有个伴了。韩启明推了推眼镜,“对,先把时间定下来。”傅文斌没立刻决定,而是看向傅西洲:“西洲,你咋想的?”:()资本家少爷重生,搬空仇家下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