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这一觉睡得沉。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看了眼窗外,太阳西斜,估摸着这会儿已经是傍晚了。傅西洲摸了摸肚子,想到火车上的餐食不算好吃,他便翻了个身,背对着过道那边,从空间里摸出一只烧鸡和两个肉包子。烧鸡油汪汪的,皮都是焦的,一撕开那味儿就窜出来了。肉包子也是热乎的,空间里的东西不变质,拿出来跟刚蒸好的一样。傅西洲靠着车厢壁,撕了一条鸡腿就往嘴里送。这饿久了,吃什么都是香的。尤其是系统奖励的烧鸡,那味道可比现在这个时代能买到的烧鸡要好上不少。烧鸡的肉香味快速的在车厢里散开,气味霸道得馋的人直流口水。对面铺位的老大爷鼻子动了动,睁开眼看了一眼,又闭上了,没说啥。但下铺那边就不一样了。“奶奶!我要吃烧鸡,我要吃肉包子,就那个人在吃,你帮我要!”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扯着嗓子喊,声音又尖又亮,整个车厢都能听见。傅西洲没抬头,继续啃鸡腿,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这个孩子,一看就是被宠坏了的。这种孩子他可没打算搭理。小孩见傅西洲没反应,继续大声嚷嚷:“奶奶,我要吃、我要吃嘛!”小孩越喊越大声,开始拽他奶奶的袖子。那奶奶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女人,烫着头,穿着一件呢子大衣,看着就不是普通人家。而且能买软卧票的,那家里人的身份都是不简单的。“好了好了,别闹,奶奶帮你要啊。”胖女人先是哄了两句孩子,然后抬起头,往傅西洲这边看。“小同志,你这吃的东西味儿怪大的,我们家孩子闻着馋了,你能不能匀一个包子给孩子?小孩子嘛,嘴馋,也吃不了你多少,你就给一个呗?”说是给一个,而不是买。这跟伸手要有啥区别?傅西洲没打算给她,给了一个孩子吃完继续闹,他还能继续给?整个车厢那么多人,每个人都来道德绑架他,那还得了?傅西洲咬了一口肉包子,嚼了两下咽了,没搭理。胖女人脸色变了变,声音加大又说了一遍,“我说同志,你听见没有?我家孙子想吃个包子,你给一个怎么了?大人还跟小孩计较?就一个包子也要不了你多少钱。”傅西洲这才抬眼看了她一下,像在看傻子一样,“你家孩子馋,关我什么事?要不了多少钱,那你去给他买呗,火车也不是没有。”胖女人没想到他这么硬,噎了一下,随即拔高了嗓门。“你这人怎么回事?一个包子而已,至于吗?你一个大男人,吃这么多,给孩子一个都不行?你这人有没有素质?”小孩见奶奶在替他出头,哭得更凶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嗷叫唤。“我要吃!我就要吃,奶奶,我要吃他手里的,我不要吃火车里的,火车卖的不好吃!”傅西洲看着孩子哭闹,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慢慢嚼完,拿手背擦了一下嘴。“这里是公共场合,管好你孙子,别在这里撒泼。”“你说谁撒泼?”那女人站起来了,手指着傅西洲,“我告诉你,我家老头子可是县城里的干部,你一个啥身份的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让人查你,看你是哪个单位的,你信不信我能立刻让你滚蛋?”傅西洲把鸡骨头拢了拢,用纸包好,动作不紧不慢。“查吧,随便你。”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在那女人面前亮了一下,又收了回去。那是袁首长给他开的介绍信,上头盖着部队的章。那女人眼睛本来瞪得老大,看清楚那个章以后,嘴巴张了张,声音矮下去一截。“你、你是部队的人?”傅西洲没回答她,把垃圾收好,往枕头底下一塞,重新躺下去。那女人站在那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说了一句:“人家吃自己的东西,你凭啥让人给你孙子?没这个道理吧。”又有人接话:“就是,火车上谁家孩子馋了都找别人要,那还了得?”那女人被说得没脸,赶紧把还在哭的孙子拽过来,压低声音骂了两句,灰溜溜地缩回了自己铺位。小孩还在抽噎,估计是被教训狠了,这会儿抽噎的声音小了很多。傅西洲闭着眼,没再理会。火车一路往北开,越往前走,窗外的树就越光秃,地上的雪也越厚。等到了县城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傅西洲背着包下了车,出了站,先去了平房那里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他起床吃了两个肉包子后就直奔公安局。赵守业在办公室里,傅西洲敲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看一份文件。抬头见是他,赵守业放下文件,乐了,“哟,傅同志,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都以为你被京市那群大人物给留下了呢。”傅西洲笑了笑,他明白赵守业的意思。袁首长之前确实是有想要招揽他的意思,但是他的家人在这里,自己就不会接受他的招揽。“赵局,你别开玩笑了,我就是个普通人,京市那边怎么可能会留着我,对了我这会儿来这边就是跟你说一声,京市那边的事情办完了。”赵守业摆手,“行,坐着说,别站着。”傅西洲坐下,把京市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当然,有些东西不能说的他就略过了,只挑能说的讲。赵守业听完,点了点头,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报纸,拍在桌上。“你小子在京市干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傅西洲低头一看,报纸上登了一小块豆腐块文章,写的是京市破获一起重大的间谍案件,协助的人里头有他的名字。“除了这份报纸,还有袁首长也给我亲自打电话说了你的情况。”赵守业翘着二郎腿,乐呵呵地说:“咱们黑省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这会儿名气都大得很。”:()资本家少爷重生,搬空仇家下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