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桌的人都被他们的争吵声给吸引了目光,但他们谁都没打算帮忙。这个年代的娱乐太欠缺了,这会儿能吃瓜,他们当然是乐意的。刘冬莲被傅敏堵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有力气的,就在那里骂骂咧咧,手拍着桌子,要打人。傅西洲猛地站起,要是刘冬莲敢动手,他也就不客气了。就在这时,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人,胸口别着个牌子,一看就是饭店的管事。他一进来就看见这场景,沉着脸走过来。“这里是国营饭店,不是菜市场,谁在这撒野?”刘冬莲转过头,看见他,稍微收了点声气,说道:“领导,是她,她先骂人的!”管事的看了看傅敏那边,又看看刘冬莲,问旁边围着的人是怎么回事。旁边吃饭的人七嘴八舌说起来,基本都说是刘冬莲先来找茬的。因为是刘冬莲想要让那个年轻的小伙子继续当冤大头,人家小伙子姑姑听了不乐意,当场维护起小伙子。结果刘冬莲恼羞成怒,就闹到现在这个样子。管事的脸更难看了,回过头盯着刘冬莲。“你是厨房的刘冬莲吧?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刘冬莲愣了一下,没开口。管事的冷着脸说:“问你话呢!”刘冬莲稍微软了一下,说:“是,我在厨房打杂的,从别的国营饭店调过来的,才一个星期。”管事的沉默了一下,说:“好,今儿你不用再去了,找人事那边把手续办一下,你那边的活不用干了。”刘冬莲没听清,愣了两秒,“什么?”“你被开除了。”管事的说得很清楚,一个字一个字的,“你这个人在国营饭店当众撒泼,损害饭店名声,你说该怎么处置?”虽然这个时候国营饭店的营业员跟供销社的一样,都是眼高于顶的。但是,比较正直的领导都不会让自己属下犯事。傅西洲闻言多看了这个管事的两眼。不错,起码是个正直的。刘冬莲傻眼了。“我、我就是跟她说个话,不就是拌了两句嘴吗,这么大的事你给我开除了?”“你进来的时候没看门口贴着什么?”管事表情严肃道:“饭店规定,员工不得在营业时间与顾客发生冲突,你这不叫冲突叫什么?”刘冬莲急了,说什么也不肯,但管事的根本不给她多说,已经叫了人过来,让她先去后面谈。刘冬莲被拽走的时候还在扭头骂,傅敏坐在那里气还没消,拍了一下桌子,“活该!”傅西洲在旁边一直没开口。他看着刘冬莲被人往里拽,收回视线,端起杯子。菜陆续上来了。傅松柏拍了拍傅敏的手背,说:“行了,消消气,别坏了胃口。”傅敏哼了一声,但也没再说了,拿起筷子。三个人吃了顿安稳的饭,傅西洲给爷爷挑了最嫩的那块鱼肉,给姑姑夹了红烧肉,自己吃了满满两碗饭。饭吃完,汽水也喝了,傅西洲结账,带着两人慢慢走回四合院。傅松柏在路上说了一句。“小敏今天说的话是狠了点,但说得对。”傅敏没吭声,但脸上还是挂了点小得意。“爷爷,姑姑就是维护我才这样的,也挺好的,以后谁敢欺负咱们家,姑姑就该这样,这样能保护你。”傅敏乐呵道:“西洲,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人善被人欺,你看,刚刚要是我不说话,她还以为你会为苏云心软呢!”傅西洲点头赞同。估计是苏云的日子过的不好,天天回去苏家哭。刘冬莲看着女儿的日子过成这个鬼样子,也是难受心软了,才会说出刚刚那些话。傅松柏看了看苏云,再看了看傅敏,没再多说。回到四合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傅敏烧了热水,一人烫了脚,早早歇下了。傅西洲睡前把包里的东西又整理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的,将明天要带走的东西装好。顺带又悄摸摸的给爷爷跟姑姑留了很多东西。完成一切后,傅西洲闭上眼睛睡了。第二天天没亮,傅西洲就起来了。院子里傅松柏已经在打拳,傅西洲也跟着活动了一阵,祖孙两人在院子里无声地打了一套。傅敏起来做了早饭,煮了面条,一人一大碗。吃完饭,傅西洲收拾好包,准备去袁首长那里拿车票。他站在四合院的门口,看向姑姑跟爷爷。这会儿,傅敏和傅松柏站在院子里送他。“爷爷,姑姑,我走了,你们照顾好自己。”“好,我们知道了。”傅松柏站得直,眼里有东西在动,但忍着没让出来,拍了傅西洲一把,“去吧,路上小心,到了给我们来封信。”“好。”傅西洲点头。“明月那边,你多照顾些。”傅敏也叮嘱道:“她一个人在乡下还要工作,肚子又大了,你多上心。”“知道,我省得。”傅西洲说完,实在不放心,又叮嘱了两人关于傅文涛的事,让他们别一个人扛,有事就去找石大仓。傅松柏点头应下了。傅西洲背起包,推开院门,没有回头。他步子迈得很稳,沿着小巷往外走,走出去很长一段,才在拐角停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院门已经关上了。傅西洲转过头,继续往袁首长那边去。顺利拿到车票以后,他就赶往火车站。火车是早上七点半的,他到的时候人已经不少了。傅西洲拿着票找到站台,上了车,找到自己的卧铺铺位,把包往行李架上一搁,躺了下来。对面铺位是个老大爷,已经在打瞌睡了。车厢里有说话声、孩子哭声、饭盒碰撞的声音,乱哄哄的。傅西洲把眼睛闭上,没一会儿,外面传来一声哨响,车开动了。他在晃动中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再睁开眼,窗外的景色已经换了,平原一片接着一片往后退。京市越来越远。傅西洲无视掉车厢里的喧哗声,翻了个身继续睡。:()资本家少爷重生,搬空仇家下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