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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谴（第3页）

等两人靠近的这段路，那些鬼魂像是惊弓之鸟般四散开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韫玉能很明显看出孟婆舀汤的手一僵，旋即像是什么没发生一般握住汤勺转过身，微笑道：“你好呀老朋友们！好久不见了近来生活怎么样？啊哈哈不管怎样都要好好生活哟～额……哈哈……哈……”

韫玉霎时瞠目结舌，诧异道：“我从未见她笑得如此灿烂，是被其他鬼魂附身了吗？”

“人一般在心虚的时才会表现迥异，但现在……很明显趋近诡异了。”纪晏点头补刀。

这里能动手的人不多，他们认识的能动手的人更是屈指可数，相旬是不可能在木板上刻字的，他的字也不会这么……富有特色，答案近在眼前，想都不用想。

只是看她不想承认的样子，韫玉换了个委婉一点的方式，问：“你知道这木板上刻的是什么字吗？”

“那不是我刻的！”孟婆几乎是在韫玉说完瞬间就补上了一句。

韫玉：“……我只是问问你能不能认出这里刻的什么。”

孟婆：“…………”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最后还是孟婆先经不住松口，伸手拽过木板打开，瞪着眼看了半天，提声道：“先说好，这东西真不是我写的！”

“咳咳！恭喜韫玉荣获本届感动冥界十大人物奖，特此颁发、以资鼓励……”

纪晏露出一脸茫然的神情，韫玉则把头低到了裤腰上，研究冥界的地面能否开发出一座别墅。

不出意外这个所谓“十大人物”的名单，大概可能或许一定……只有他一个人。

孟婆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终于受不了，伸手指着一旁咆哮道：“这真的不是我写的啊，我不是这样的人……不，鬼。是他们逼我写的！！”

两人：“……”

韫玉顺着孟婆所指的方向看去，奈何只来得及看到一群惊慌逃窜的鬼影……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空地。

孟婆彻底怒了，回头冲身后的鬼魂吼道：“一个两个怎么回事？当时把我架起来的时候说得那么感天动地，现在怎么连个鬼影都不敢出来了！”

韫玉闭上眼深呼了几口气，大概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说道：“谢谢你，但……我并没有帮过他们，也从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难道你帮其他鬼魂的时候，就认识他们了？还是指望他们入轮回后还能回来给你报恩啊？”孟婆翻了个白眼。

“不一样，我是为了活命，是有目的的，但这份……奖项？我没那么高尚，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嘶～你这小娃娃咱这较真？就一块木头片子给你就拿好，哪来那么多七七八八的目的？鬼就算现在是鬼那以前也是人！也是有感情的！你确实付出了很多，大家看你这些天魂不守舍的想安慰安慰你不行啊？真是的一定要我说这么直白吗？”

韫玉：“……谢谢。”

他把这个有些脏甚至可笑的礼物收进怀里紧了紧，临走时顿住脚步，突然就明白那些鬼魂为什么要到处跑不肯露面，在双方并不相熟的情况下，有些话说出来确实会不好意思，但他还是停下来，回头面向那些鬼魂，嘴角弯起一道极淡的弧度。

“也谢谢你们。”

无论如何，经过这一遭，所有人都认为韫玉没事了，他看上去和平日无甚区别，仿佛此前盘踞多日的低落愁绪，都因为这份插曲荡然无存，就连韫玉自己也这么认为，唯一觉得不对的，大概只有纪晏。

每次看到韫玉微笑，看他耐心地做些什么事情，纪晏都会忍不住皱眉，倒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不真实。

他总觉得对方在极力掩盖些什么，比如……空洞、虚无？。

这种怀疑在对方多次强行要求纪晏和他一起做些什么事情时达到顶峰。

而比起完成一件事情，韫玉似乎更想借此机会……留下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