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稳步推进,刘部长的掌纹中却浸满了汗水。
实在是太顺利,根本没有遇到丝毫抵抗,要么对手留有后手,要么魏擎天根本就和蜥蜴人无关。
在无搜捕令的前提下擅调特战队,没有交流跨省抓捕,对平民採取暴力,单拎出来无论是哪条都够他喝上一壶,如果今夜没做出点成绩来……
回过神的刘局长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计划正进行到关键时刻,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
“b组已准备就绪,隨时准备突进,请指示!”
“收到!指挥台呼叫a组,b组已就位,校准时间,准备启动炸弹。”刘局长发出了指令,但无线电中除了滋滋杂音却无人应答。
画面显示特战队员的手正伸向起爆计时按钮,悬停在空中,就像是没了电的机械人。
刘局心头一凉,来自敌方不明力量的反抗终究是来了,但箭到弦上不得不发。
“指挥台呼叫b组!a组发生意外,计划有变,直接强攻!遇到反击可直接开枪击毙!!!”
话音落下,监控画面中会议室的大门被一脚踢开,换上实弹的特战队员轻而易举地控制了所有人,魏天擎从会议桌上被揪了出来。
特战队员將记录仪伸到目標人物脸上,並以战术匕首割开一道口子。
皮肉下翻出的除了鲜血外还有鳞片状凸起,而在疼痛的刺激下,魏擎天的一只眼也变成了灰绿色的竖瞳。
目睹一切的刘局长深吸一口气瘫软在座椅上,这是他早已预见的结果,同时也是最令他恐惧的结果。
千万年来,人类的臥榻之侧藏匿著一群磨牙吮血的怪物,这比任何恐怖片中鬼怪突脸的画面都要更为惊悚。
可怪异的事又一次发生了,特战队员们没有按照原定计划撤退,而是呆立不动,与此同时画面外伸进了一只手,抽走了特战队员的匕首。
这人是谁?
刘局长瞪大了双眼,將视线挪到了大厦內部监控,却见一位披著风衣的中年人正通过监视器向著他挥手致意。
神秘人扯过了特战队员胸口的对讲机。
“刘起杭先生,都到门口了,为什么不上来谈谈?”
“指挥台呼叫b组!!!指挥台呼叫b组!!!!!”刘局不应,只是紧攥著对讲机一遍又一遍地呼唤著小队成员。
“刘起杭刘局长,我的耐心有限,快上来吧,如果不想你的队员有事的话,他们太年轻了,很多都没有成家立业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刚刚那段画面能不能成为证据,把它公布给电视台是否能披露我们的存在,我只想说你的这些想法太天真了,希萨尔族裔由来已久,眼下的危机不说每天都会遇到,起码在我们的歷史上也有过七八次。”
“就像你们人类会演习一样,我们也会。这次你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仍在可控范围內,所以我才会以这样的姿態出现在你面前,所以我的建议是別让最后一丝体面毁於执拗。”
中年人穿过了画面中静止的人群,径直坐上董事长之位。
十分钟后,荷枪实弹的刘局长现身会议室外。
即便多年不持枪,即便心態已接近崩溃,他的手却依旧稳得可怕,踩著交叉步迫近浮动的红点透过人缝瞄准了男人的额头。
“你所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轻信了李醒,他不算好的合作对象,有小智而缺谋略,对我们的认知也很浅薄,这也是我会选择留著他的原因,构不成威胁。”
“畜生就是畜生,你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枪指著?我要对付你不仅因为你是个异类!你犯了罪,让那么多家庭支离破碎!!”
“生活所迫,就像人类会把猪剖开去除內臟吊在铁鉤上,不过我们的需求更基础,只是想要满足最低级的种群繁殖需求,至於挑衅警方的行为……是我对手下属於管教。”
男人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魏擎天身上。
他站起身,慢慢走上前,抓住了魏擎天的头髮,將跪地的胖男人提了起来。
“先祖……”
“你的鲁莽之举为族群招来了祸患,这就是你说的要用自己的方式找回儿子?”
话音刚落,一记狠辣的巴掌呼啸而至。
魏擎天被扇飞,撞上墙面。
“你这是在做给谁看?!!”刘局长拔高音量。
他不奢望敌人能给自己,以及拐卖案中受害的女孩一个公道,这个巴掌在他的眼中更像是挑衅——看吶,只有我才能处理我的人,人类可没有资格碰他们一根汗毛。
至此,刘起杭萌发了与男人同归於尽的打算。
只是可惜特战队员们,多少人都还未成家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