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的太阳,己经开始有点辣了。
99师的师部里,陈锋正光着膀子,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桌上摆着一张前线刚送来的战报草稿,旁边是两根吃剩的玉米棒子,外加一杯放凉了的白开水。
这就是名震皖南的陈铁桶现在的日子。
看起来挺悠闲,其实他这几天心火旺得很。
黑风山的扩张太快了。
一万多号人,加上修械所,加上那些收拢来的流民,每天光是吃饭就是个天文数字。
更别提他为了那个防毒面具,一口气花了三万功勋。
现在的家底,看着厚实,其实那是寅吃卯粮。
“师长。”
刘奎这时候从外面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封着火漆的公文袋,脸色古怪。
“谁送来的?”陈锋眼皮都没抬。
“战区长官部。”
刘奎把文件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是加急件。送信的少尉挺傲气,说是陈长官亲批的,必须您亲启。”
陈锋手里的蒲扇停了。
陈诚?
这个名字在国军系统里那就是天。第九战区司令长官,土木系的大佬,也是这次武汉会战的总操盘手。
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突然想起他这个“暂编师”的小角色?
陈锋放下蒲扇,拿起那个沉甸甸的公文袋。火漆印章还带着点余温,上面那个鲜红的“绝密”戳子,看着就让人眼晕。
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几页纸,字不多。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个钉子,叮叮当当全敲在他的心坎上。
陈锋看着看看着,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冷笑。
“怎么了师长?”刘奎看他这样子,心里有点发毛,“上面是不是又要咱们缴枪?”
“缴枪?”
陈锋把文件往桌上一扔,“想得美。不仅不缴,还给咱们找了个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