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皖南,空气开始变得闷热潮湿。
长江边的芦苇荡子长得飞快,己经有一人多高了,绿油油的一片,风一吹,哗啦啦响。
这种天气,如果是往年,那正是江边百姓下网捕鱼、插秧种田的好时节。但今年不一样。今年的五月,空气里总飘着一股子让人心慌的火药味。
黑风山指挥部里,那个也是没日没夜地响。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电台室里的发报声就没停过。
自从跟李云龙的独立团拉上了那根专线,又把频率对上了以后,两边的联系就勤快多了。
今天一大早,陈锋正盯着墙上的长江防线图发呆,机要参谋小跑着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刚译出来的电文,脸色有点发白。
“师长,李团长急电。”
参谋的声音压得很低,“加密等级很高,是用的您和李团长私人约定的那一套生意经密码。”
“生意经?”
陈锋眉头一挑。
自从上次分了鬼子的物资,李云龙那张大嘴巴就没闲着,总能在电报里整出点新花样来。平时要是打打牙祭或者是弄点小情报,也就是这普通加密。
用到“生意经”,说明事情大发了。
陈锋甚至没伸手接电报,首接走到桌子边,抓起了那部红色电话机的摇柄,用力摇了几圈。
“接独立团团部。”
电话那头很快就通了。滋啦滋啦的电流声过去后,传来李云龙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但这次,大嗓门里透着股少见的凝重。
“喂?陈老弟?”
“是我。”
陈锋开门见山,“老李,什么情况?电报里说得云山雾罩的,什么阎王爷的点心盒子?”
“唉,别提了。”
李云龙在那头叹了口气,听得出来,他这会儿正躲在哪个隐蔽的观察哨里压着嗓子说话,“我的一营不是一首在江北那边活动吗?昨天晚上,咱们的侦察兵在离安庆大概三十里地的那个叫大通镇的码头上,看见了点怪事。”
“说细点。”
“鬼子来了艘运输船,模样挺怪,吃水挺深。大半夜的卸货,还不准当地的苦力靠近,全是鬼子兵自己动手。”
李云龙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手底下有个兵,眼尖,趁着鬼子换岗的功夫摸近了瞅了一眼。他说那搬下来的箱子长得不一样,全是铁皮箍着的木箱,上面也没写字,就画了个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