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宽正在兴头上,听到这话无比奇怪:
“走?为什么要走?明明是这黑店坑人,我还要找官府评理呢!”
老乞丐急得摇头嘆息:
“评什么理!这茶楼是城里钱大掌柜开的!”
“钱大掌柜垄断了全城的米粮买卖,价钱抬得比天高!”
“我们这里明明靠海为什么还这么穷?就是因为粮价太贵,打鱼那点钱根本买不起米啊!”
“县太爷和他互相勾结,等会儿衙役来了,哪会管你们有理没理,肯定把你们锁了去!”
“不敲骨吸髓扒层皮,別想出来!快走吧!”
梁宽一听,怒火更盛:
“还有这种狗官?和姦商勾结,吸老百姓的血?!”
他转头看向陈文和严振东。
却发现两人脸上並无太多意外或愤怒,反而一片平静。
“船长,严师傅,你们不生气吗?”梁宽不解。
严振东淡淡道:
“生气?这种事情多了去了。十个官,九个半都这德性。剩下半个,要么还没学会,要么早被排挤得没了活路。”
陈文轻轻嘆了口气,转头看向外面凋敝的街道和瘦骨嶙峋的百姓们。
“我虽是头一回亲眼见到这种事情,但早已听说太多。”
“如果不是这样,官府腐朽至此,百姓困苦至此……还要咱们干嘛?”
“又怎么会有人愿意跟著咱们造反?”
梁宽愣住了。
是啊,如果朝廷是好的,官是清的,老百姓能吃饱穿暖。
谁愿意造反?谁又会跟著他们造反?
他们存在的前提,不正是因为这世道已经烂透了吗?
梁宽心里忽然涌出一股更沉重,却也更清晰的使命感,用力握紧拳头。
“那船长,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陈文回头看向梁宽笑了笑:
“你不是很能打吗?”
“那就继续打吧。”
梁宽得到许可,立即感到一股热血上涌,挺直腰板:
“是!船长!”
陈文三人当然不会跑,仍然好整以暇地坐著。
店小二已经跑了,没办法,梁宽只能临时充当小二给陈文和严振东斟茶。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