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武功,悍勇无畏,自认敢打敢拼。
但话到嘴边,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当年在义和团的景象。
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终究化作一丝悲凉,缓缓摇了摇头。
他试过,但失败了。
陈文也不是故意刺激这个曾经的前辈,开口安慰道:
“放心,蟎虫蹦躂不了几年了,我也不会给他们几年的时间。”
“而且咱们不会造反,但可以找会的人。”
“在此之前,咱们准备的越充分越好,枪炮、火药、药品、粮食……还有人才!”
“咱们现在这点家底,这点人手,还远远不够。”
“所以,咱们眼下第一要务,不是掉头去攻城略地,而是找到一处能让我们安心发展,练兵造械的海外基地。有了根基,才能谈將来。”
“比如……传说中,一些前朝遗民、江湖豪客,乃至在中原无处容身的好汉,在海外诸岛、南洋之地,是否也有聚落?”
“那里,或许就有咱们需要的东西,和同伴!”
“尤其是,那些被清廷迫害,贩卖到国外的前辈们!”
眾人听到这话纷纷点起了头。
民团的人满打满算才一百来个,就算加上投诚的衙役,加上那二三十个民眾,也实在是太少了。
刘永福当年起义开始,就有二百人。
他们这点人根本不可能直接就地造反,留在岸上,只是等死而已。
陈文没有谦虚,也会自以为是。
他真的不懂怎么造反?
但是没关係,有些伟大的人们已经教过他该怎么办,游击战!
陈文对黄飞鸿郑重说道:
“药物必须加紧生產!”
“咱们今日虽胜,亦有兄弟伤亡。若当时手边有更充足、更高效的药品,或许就能多救回几条性命!”
黄飞鸿想起那些倒在身边,再也站不起来的民团弟兄。
心里也无比沉重,凝重的点头:
“先生放心!药厂之事,黄某必竭尽所能,日夜赶工!绝不让弟兄们的血白流!”
他亲身经歷了工厂所產成药在急救中的显著效果。
深知这东西在乱世中的价值,不亚於刀枪。
陈文继续交代:
“此外,咱们『血旗军初立,人数终究太少。你坐镇佛山,地利人和。工厂可继续以『宝芝林製药名义,大肆招收工人,从中仔细考察。”
“可靠的,便吸纳进来。”
黄飞鸿对这个倒是已经早有准备:
“我在佛山行医授武多年,知道不少合適的人选,可以接触一下。”
“你办事,我放心。”陈文用力拍了拍黄飞鸿的肩膀,“岸上诸事,託付给你了。海阔天空,我们先行一步。”
“待找到合適的地盘,便会设法建立分厂,將製药之术和咱们的队伍,扩散开来!”
“我们驾船出海,会马上打出『血旗军旗號,吸引朝廷和洋人的注意力。”
“你这边如果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让少筠用电台联络我。”
陈文说到这里,想起什么,略带无奈地补充:
“你自己也多上点心,那电台和发电机的说明书我早给你了,你学得还不如少筠快。”